”
她点了点头,像是终于放心了。
她的眼睛又开始慢慢闭上,睫毛颤动着,像是还在努力保持清醒。
“晓云,”申婵叫她的名字。
她睁开眼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很快就会好起来。”
她嘴角弯了一下。
然后闭上了眼睛。呼吸平稳了,脸上的表情也松弛了,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。
申婵握着她的手,没有松开。
他在那里坐了几分钟。也许更久。他不知道。
时间在这个房间里变得很慢,慢得像凝固了一样。
护士走过来,轻声说:“申县长,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申婵站起来,看了她一眼。
她呼吸平稳,氧气面罩上的白雾一呼一吸,一呼一吸。
他转身,走出ICU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。
走廊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。墙上的挂钟指向六点十分。天已经黑了。
远处,临江镇的方向,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,像一块快要熄灭的炭。
他在长椅上坐下,继续等。
今晚,他不会离开。他要在这里等。
等汪晓云度过第一个危险期。
等临江镇码头的消息。
等明天周市长的到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也许一个小时,也许两个小时。他的手机震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是方晓静。
“申县长,有动静了。江面上出现了两艘小艇,没有开灯,往码头方向过来了。
程峰可能在船上。”
申婵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“确定吗?”
“不确定。但线人说,程峰今天下午从山里出来了。他一定会来。”
“方支队,”申婵的声音很沉。
“注意安全。
那个人,可能也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