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看着那片废墟。探照灯的白光照在那些扭曲的钢梁、碎裂的混凝土、散落的钢筋上,把一切照得清清楚楚。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出手机,翻到张兵今天给他的那张名片。他拨了那个号码。
响了两声,接通了。
“张秘书,我是申婵。”
“申县长。”张兵的声音很清醒。
“连廊的事,有发现。不是质量问题。
是有人故意切断了承重柱。证据在手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然后张兵说:“你在哪?”
“工地。”
“别走。我马上到。”
张兵来得很快。
他开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,没有随行,一个人。车停在工地门口,他推开车门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拉链拉到脖子。他走到申婵面前,没有寒暄。
“证据呢?”
申婵指了指那根断裂的承重柱。张兵蹲下来,手电的光柱照在断口上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站起来。
“确定?”
“顾清音总工确定的。她在华东设计干了八年。”
张兵看了顾清音一眼。顾清音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说话。
“申县长,这件事,你跟谁说过?”
“你。她。还有你刚才看到的。”
张兵点了点头。他把手电关掉,插进外套口袋里。
“申县长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