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申婵沉默了几秒。“你给设计院提意见了吗?”
“提了。”
“你去盯。方案出来后,先给我看。”
顾清音点了点头。她转身往工地办公室走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“申县长,周翔说,吴志文今天上午又开了个会。说要把青山校区的项目管理权收回去。”
申婵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。“收回去?给谁?”
“给教育局。”
申婵没有说话。他看着顾清音走回办公室,看着那扇铁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他拿出手机,拨了周翔的号码。
“周翔,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从今天起,青山校区工地的所有会议,你都要参加。吴志文说什么,你记下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申婵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,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告诉顾工,让她不要怕。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吴志文要是敢动她,让他来找我。”
“明白。申县长,还有一件事。”
周翔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得像是怕被谁听见。
“顾工昨天下班的时候,有人在楼下等她。”
申婵的手指猛地收紧。“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一辆黑色的轿车,没挂牌照,停在办公楼对面的马路上。
“看清车里的人了吗?”
“没有。车窗贴了深色膜,看不见里面。
黑色大众帕萨特,老款,车漆有些旧,右后尾灯有一道裂缝。”
申婵沉默了几秒。
“周翔,这几天顾工你要保护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。申婵站在围挡前面,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基坑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。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不是看见的,是感觉到的。一种说不清的不安,像一根刺,扎在胸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工地。
那种沉默还在,像一块巨石,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他转身继续走。
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沈雨薇。
“申婵,你在哪?”
“青山校区。怎么了?”
“码头那边有新情况。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?”
申婵看了一眼手表。十一点二十。
“二十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