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两人站在屋里,谁也没再开口。
炭火轻轻一爆,发出细微声响。
片刻后,林噙霜率先转身,吹灭了烛火。
屋里骤然暗下来,只余火盆里一点微红光影。
她背对着卫景安,解了大氅,又脱去外衣,飞快钻进被子里,只留下一句又轻又羞恼的低骂:
“呆子。”
卫景安听见了,脸上热意几乎烧到耳根。
他确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,心尖上的佳人明摆着不排斥了,他若再矫情,才真是辜负这一夜风雪。
于是他慢慢脱去外衣,掀开被角,也躺了进去。
被褥里还带着她身上的温度和淡淡清香,他踌躇半晌,终究是抛开了那所谓君子之道,顺从内心,从背后将人轻轻抱住。
林噙霜僵了一瞬,却没有躲,反而慢慢转过身来,伸手抱住了他。
两人在昏暗中紧紧相拥。
身子很快暖了起来。
可更暖的,是那颗空荡荡的心,终于再一次满满当当。
卫景安闭着眼,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,竟怕自己是在梦中。
再后来,究竟是谁先动了念,已说不清了。
或许是耳鬓厮磨间的一声轻唤。
或许是掌心相贴时的一点颤意。
屋里的温度渐渐攀升。
炭火偶尔噼啪作响,窗外风雪连绵不绝,帐中确暖意融融,春光无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