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族中过继男丁。
嘴上说的是怕他无后,怕他女儿将来出嫁后没有兄弟撑腰,被人看轻。
可心里打的什么主意,谁又看不明白?
无非是眼红白家偌大家业,想要再把白老爷小时候对他母子俩做的那套吃绝户的手段,再来一遍罢了。
白老爷自然不肯束手就擒。
早在几年前,便开始物色上门女婿的人选。
只是这人实在难挑。
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,身后又有庞大家业,还与宗族交恶,等他百年之后,这偌大家业怕是会成了女儿的催命符。
可若唯一的上门女婿选不好,那也与引狼入室无异。
挑来挑去,白老爷都不满意。
有的心思太深,有的能力不足,有那心地端正的,又撑不起白家这么大的摊子。
那心性能力都还不错的,人品也算端正的,又抹不开脸面入赘。
正为难的时候,王世年出现了。
蜀中来的少年郎,十五六岁便有举人功名在身。
家里大伯是户部尚书,自己却对生意感兴趣,没什么门户之见,头脑活泛,眼光也毒。
更难得的是,他心眼虽多,却有底线。
白老爷在生意场上见过太多聪明人。
聪明不稀奇。
聪明且知道什么钱能挣、什么事不能做,这才难得。
他暗中观察了近一年,越看越觉得王世年合适。
便主动邀他过府,与女儿见了一面,又委婉提出入赘之事。
说到这里,王世年摸了摸鼻子,神情更不好意思了些。
“白老爷于我,亦师亦友。这两年来,他教了我许多东西,也照拂我不少。至于白家姑娘……”
周婉茹立刻眯起眼:“白家姑娘如何?”
王世年耳根更红。
“她也很好。”
屋中顿时安静了一瞬。
王世安:“哦……”
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王世年抬腿就踹,王世安躲得飞快,甚至回过头来嘻嘻一笑,将小人得志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。
周婉茹瞪了两个儿子一眼:“继续说。”
王世年这才轻咳一声,继续道:“所以白老爷提出入赘时,我确实有些心动,才写信回来问父亲母亲的意思。”
可还不等他想清楚,便收到母亲的信,说三妹妹在汴京受了委屈,勒令他立即启程回京给妹妹撑腰。
妹妹的事,自然比什么都要紧。他几乎立刻便将手头的事都放下了。
只是临走之前,鬼使神差地还是去了白家,想着道个别。
谁知偏偏那一日,出了意外。
有人劫持了白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