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便已长成。五脏六腑、筋骨皮肉,乃至胞宫血脉,说不准都还未发育全。若这时候就仓促婚配,轻则夫妻不和,徒增猜疑,重则有损母体,便是怀了身孕,也未必养得住,纵养住了,于孩子和母亲都不好。”
“若能再等几年,待女子血气更足,筋骨脏腑都长成,最好是到了二十岁往后,再成婚受孕,不论是安然怀胎,还是平安产子,机会都要大得多,母体也可少受许多痛楚。”
衍知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面上神色有些莫名,像是在想什么。
过了片刻,才问:“果真?”
温实初立时低头:“臣不敢欺瞒娘娘。”
沈眉庄也随之上前一步,正色道:“娘娘,温太医医术如何,宫里人人皆知。两年前时疫肆虐,他只凭几本古籍,半月之内便推敲出连那么多太医都没能琢磨明白的药方,可见天赋卓绝。何况此番之事,也不是臣与温太医一时起意,拍脑袋想出来的。”
她伸手点了点衍知手中的册子。
“这里头记的,是这些年放出去的近千位宫女。臣与温太医一一寻访,一一比对,有些甚至还要问到她们婚后数年、生产几次、夭折几回,才慢慢求证出这样一个结果来。”
她说到这里,语气也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臣与温太医做这些,并无旁的念想。只是看着那些女子,分明清清白白,却概因世人一句想当然的不落红便是不贞,便要平白受辱,被夫家猜忌,责打,重则丧命,实在于心不忍。”
“所以臣想着,若娘娘愿意,能否降下一道懿旨,令温太医将这研究所得公之于天下。哪怕不能立时改变多少,也总能先还这些女子一个清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