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妈妈平静的目光,讪讪道:“我、我是说……这成何体统。”
海鸣玉面上带着歉意的笑:“这是家丑,我得先去处置,就不留大娘子了。招待不周,还望勿怪。”
“哪里的话!”王若弗连忙道:“这谁能料到呢?你先忙,等回头再与我细细分说。”
忽然意识到语气太迫不及待,有看好戏的嫌疑,她轻咳一声,找补道:“我的意思是,你可千万别为这些刁奴气坏了身子,我知你素来是个心软的。”
海鸣玉点头:“你放心。”
说罢便领着钱妈妈匆匆离去。
王若弗被小丫鬟恭恭敬敬地领着往门口走。
盛府她来过许多次了。
这宅子虽大,但与自家御赐的东昌侯府还是有不少差距的。
素日里来回路过,她从提不起兴致多打量什么。
今日却不知怎的,一路走一路瞧,廊下雕刻的花纹她要问两句,墙角栽的竹子她也要评点一番,脚步也不自觉地 慢了下来,平日里一盏茶工夫就能走完的回廊,今日足足磨蹭了一刻钟。
走到二门附近,她忽然状似无意地问引路的小丫鬟:“方才说的林栖阁,住的是哪位?”
小丫鬟习惯了有问必答,不防她突然发问,脱口道:“是林小娘。”
“哦……”王若弗拉长了调子,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光。
不得了!
小娘院里的女使,居然爬了客居前院学子的床!
天爷啊……
路再长,总有走完的时候。
王若弗磨磨蹭蹭上了自家马车,车帘放下前,还忍不住回头张望,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惋惜与不舍。
……好想留下来看热闹啊。
一旁的刘妈妈看不过去,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。
没动静。
又扯了一下。
“大娘子,该回了。”刘妈妈低声道。
王若弗心里像有十几只猫爪在挠,难受得紧。
一咬牙,一跺脚,冲车夫道:“回家!”
马车辘辘驶离盛府。
……约莫半盏茶后。
距离盛府不远处的街角,刘妈妈看着扒在车窗边,伸长脖子朝盛府方向张望的王若弗,一脸无奈:“大娘子,咱们既没长千里眼,也没生顺风耳。您在这儿……等什么呢?”
“你不懂!”
王若弗头也不回,眼睛还盯着盛府大门:“若此事只是那女使擅作主张,海大娘子顶多将人打发出去,或是索性配给那学子。可若这事与那位小娘有关……”
她转过头,眼中闪着兴奋的光:“你瞧好吧!指不定被发卖出去的,就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