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东头,终于看到了王淑珍口中那两间属于刘志军的破砖房。
只看了一眼,他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。
这哪里像个家,简直连个荒废的牛棚都不如,院子外围的土墙早就塌了一大半,缺口处随便插着几根烂树枝当篱笆,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,连条落脚的小路都快看不清了,那两间红砖房连外墙皮都没抹,风吹日晒下砖块已经风化发黑,屋顶的瓦片更是碎的碎、缺的缺,看着摇摇欲坠。
而在那扇油漆早已剥落得斑驳不堪的木门前,正蜷缩着一个人。
如果不是那人微微起伏的胸膛,赵建国甚至以为那是一具披着衣服的骷髅。
那正是刘志军,他坐在一张断了一条腿、用砖头垫着的小板凳上,整个人干瘦得可怕,身上的旧灰汗衫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,因为整个胃都被切除,加上营养不良,他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,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黄色,仿佛一层薄皮直接贴在头骨上。
听到有脚步声靠近,刘志军迟钝地转过头,一双深陷的眼窝里,眼珠浑浊而空洞,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