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碎得太彻底了,我根本拼不回一个完整的字。

"我的信……姐姐的信……"

我跪在地上失魂落魄,贺毅站在一旁,双手抱胸。

"捡吧,慢慢捡。捡不完,今天谁都不准吃晚饭!"

那天晚上,我是被林辰背回宿舍的。

我的身体滚烫得像个火炉,体温直逼39.8度。

脸上烧出两坨不正常的红晕,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。

"锦辰,你发烧了,必须去医务室!"

林辰急得团团转,拿着湿毛巾不停地给我敷额头。

"没用的……教官说……不准我去……"

我满脑子都是姐姐们的脸。

我费力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被藏得很深的备用手机。

我的手指抖得厉害,连屏幕锁都划不开。

"姐姐……我要给姐姐打电话……"

一只手从身后猛地伸过来,一把抽走了手机。

"说了多少次不准带手机?!"

贺毅阴沉着脸站在床边"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!"

"教官……我发烧了……我真的很难受……"

我的声音细若游丝。

"我想给姐姐打个电话……求求你……"

贺毅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一把甩开我的手。

"发烧?多喝热水不就行了!"

他把手机揣进口袋"你以为你是什么金贵人物?营地几百号人,谁特殊?"

"想拿发烧当借口逃避明天的训练?做梦!"

说完,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宿舍,重重摔上了门。

"姐姐说了,我不用吃苦……"

"姐姐会来接我的……"

我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,嘴里只能机械地重复着这两句话。

黑暗中,我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按键声。

林辰躲在被窝里,偷偷拿出了他自己藏起来的老年机。

他按照我之前无意中提起过的一串号码,颤抖着拨了出去。

电话响了三声后,被接通了。

"喂?哪位?"
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低沉冷冽的女声。

林辰吓得结巴了一下。

"请、请问是宋锦辰的姐姐吗?"

"我是,辰辰怎么了?"

"锦鱼他发高烧快四十度了,教官不让他看医生,还撕了他的信,没收了他的手机……"

林辰一边哭一边快速地说着。

"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我弟弟现在在哪?"

第二天清晨,军训基地的起床号角刚刚吹响。

天空还泛着灰蒙蒙的青色。

我被林辰半拖半抱地架到了操场上。

高烧让我浑身瘫软,只能靠在他身上勉强站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