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姐的反应从震惊变成了别的东西。

她盯着我看了十秒,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
"冷沈念。"

又来了。

"你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在等他们翻你的底?"

我没有否认。

赵姐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光。那种光我很少在她脸上看到。

"你这四年来在我手底下做十八线花瓶的时候,心里一直揣着这些东西?"

"赵姐,我不是故意瞒你的。"

"你还好意思说!"

她一边骂我一边翻手机,疯了一样搜索法医学期刊的网站。

"你的论文用的什么名字?我现在就去找。"

我报了一个名字。

赵姐在期刊网站上搜了那个名字,三篇论文的标题一排列出来。

她看了看发表日期,又看了看钱蕴之发表论文的日期。

"比他早了五个月。最早那篇,比他早了整整九个月。"

赵姐把手机屏幕翻过来,对着我。

"沈念,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"

"我知道。所以我没动,一直在等他们自己把'学术不端'这四个字搬到台面上来。他们越是强调我学术不端,将来证据一出,打脸打得越响。"

赵姐在房间里转了三圈,一只拖鞋甩飞了都没注意到。

"好,好好好。我现在去联系那家期刊的编辑部,拿公章认证的投稿记录。你也给我把你当年所有的论文底稿、实验数据、邮件往来全部整理出来。"

"来不及。"

赵姐的脚步停了。

"为什么来不及?"

"第八期后天就录了。这些东西现在拿出来不是最好的时机。"

"那什么时候是最好的时机?"

"等他们挖得更深一点。"

赵姐的脸抽了一下。

"你还要等?"

"赵姐,钱蕴之偷我论文的事只是开始。他帮陆泽准备了六期节目的现成答案,这件事如果能一起捅出来,陆泽的'天才法医'人设才能彻底碎掉。"

"你有陆泽拿答案的证据吗?"

"第一期的流程单上我看到过一行字,但那张流程单已经被收走了。不过每一期录制前,陆泽的经纪人都会和钱蕴之通电话,通话记录在他们自己手机里。"

"那怎么拿到?"

我看了看门外的走廊。

陆泽的房间在走廊尽头,门关着。他的助理小陈正蹲在门口签收快递,一脸疲惫。

小陈这个人我观察了七期。他话不多,做事利索,但眼神里经常有一种不安。那种不安不是怕陆泽骂他,是那种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不对的事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