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方教授开口了。

方教授一直站着,从我指出第一处错误开始他就站起来了,到现在也没有坐下。

他说了一句话。

"第七期的终极密室案件答案,只有我一个人知道。我没有提前给任何人看过,包括节目组的导演。"

他的声音不大,干净利落,像手术刀划过皮肤。

棚里没人敢接话。

方教授看着我。

"你刚才戴手套的方式,是标准的法医操作规范。右手先戴,左手指缝拉紧。这个习惯不是看电视剧能学会的。"

我没回答。

方教授又说了一句。

"你的左手腕有一道旧疤。我带过的学生中,只有三个人在第一次参与解剖实操时被手术刀划过手腕。那种疤痕位置很独特,不在手背,不在手心,在尺骨茎突的内侧。"

赵姐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解剖术语,但她听懂了"学生"两个字。

"方教授,你说的学生是什么意思?"

方教授没有理她。

他只看着我。

"你是谁?"

一千八百万观众在屏幕前等着我的回答。

弹幕彻底停了。

我站在聚光灯下面。

密室里的空气带着一股塑料和原料混合的味道,那是硅胶模型的味道。

但我闻到的不是这个。

我闻到的是很久以前解剖室里福尔马林的味道,混着金属的冷,还有窗户没关严时从外面吹进来的风。

"方教授,你不认识我很正常。我在你课上只坐了一个学期。"

方教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颤了一下。

"你是哪一届的?"

"六年前。临床法医学专业。"

方教授坐了下来。

他重新打量了我一遍,眉头越拧越紧。

弹幕又活了,像是被捅了的蜂巢一样涌出来。

"法医专业?""她学过法医?""所以她不是花瓶?""等等查一下她的学历。"

陆泽终于动了。

他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,声音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从容。

"沈念同学如果真的学过法医,那她刚才的表现确实就说得通了。不过,学过和精通是两码事。我希望不要仅凭一次表现就给人贴标签。"

他的公关本能在替他收拾残局。语气谦和,姿态正确,不攻击我,只是暗示我可能只是"学过一点"。

弹幕中有人买账了。"陆泽说得有道理""学过不代表专业""再看看"。

宋婉清跟上了信号。

"对啊,学过法医就能在综艺上当专家了吗?万一她背了一些知识点来应付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