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迎着人最多的地方,杀了回去。
火光里,有人冷笑了一声。
那人打山门口踱进来,也是一身黑袍,手里把玩着一截白森森的东西,走近了才看清,是人的一截臂骨。
他在火光边上站定,冲着台阶那头的陈观澜,拱了拱手。
“陈掌门,你的人,快死光了,鬼门的手段,也不过如此。”
此人说话怪腔怪调,咬字生硬。
陈观澜没接话,袖子一扬,三张符成品字打过去。
那人偏了偏头,只躲开两张,第三张擦着他耳朵过去,削掉一块皮肉。
他抬手摸了摸伤口,嘴角上扬假笑起来。
陈观澜往他跟前走了两步:“谁领的道?”
那人没答,往后退了半步,他身后,黑袍子的邪修往前上了一排。
内院这一头,枪声密了一阵又稀下去,有人往二门退。
产房里到了关键时刻,没人顾得上外头。
“头要出来了!”秀兰喊。
“嫂子,就现在!”
柳桂芝一声闷哼,她整个人往上一挺,又重重落回炕上。
孩子滑溜溜的一小团,落在秀兰早铺好的软布上。
“是个小子!”秀兰带着哭腔喊出来,手上用力一拍孩子屁股。
“哇啊——哇啊——”
孩子啼哭的同一刻,天上一个惊雷炸响,紧跟着暴雨倾盆而下。
秀兰手脚没停,铰脐带,扎布条,拿小被子把孩子裹好。
孩子哭声又细又弱,陈十安先探孩子的脉,又翻开小眼皮看了一眼,再侧耳听了听哭声里的气,确认没有问题才长出口气。
他这才觉出,后背的衣裳早湿透了。
“小安子。”
柳桂芝唤了一声。
“嫂子,我在。”
“把孩子,抱来我瞅瞅。”
陈十安把孩子抱过去,俯下身,搁进她胳膊弯里。
她眼皮肿得只剩两条缝,看不清就拿脸去贴,贴上那一团小脸,满足的笑了。
“我的十安……护十方平安。”
柳桂芝合上眼,这场生产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七婶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冲陈十安点了点头,然后拿热巾子给她擦脸。
秀兰撩帘出去,不大会儿工夫回来,手里捧着那顶虎头帽。
陈十安接过来,拿指头把帽檐撑开,轻轻扣在孩子脑袋上。
帽子有点大,压得小人儿直皱眉。
他拿手背把帽檐往上托了托,露出那张皱巴巴的小脸。
小人儿不皱眉了,哭声匀了。
外头还在厮杀,枪声和喊杀声已经过了二门。
七婶从炕尾站了起来,把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