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玉简收入玉牌,再次向云龙拱手道谢。他已转过身去,白衣的背影在幽光中渐渐模糊,头也不回地没入了洞府深处的黑暗之中。
这龙族怎么都是同一个德行——蟠龙喜欢把法诀藏在云里雾里,云龙也是留一半藏一半,临到最后才肯把压箱底的本事交出来。
不过终究,他待我不薄。我看着玉牌中那札玉简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蟠龙如是,云龙亦如是。
接下来的时间,我清点洞府中收集的各类药材,将那些晾晒好的灵芝、石斛、百足藤、血见愁等分门别类,悉数收入玉牌之中。连山氏医典中记载的七味至阳草药,我已在此谷中寻得五味,剩下两味需等出谷后再找。
临行之际,我将洞中摘的野果和多余的肉干尽数搬到瀑布边的草地上,召来这山谷中的灵猿、花豹和虎群——那些陪伴了我五年的伙伴们。白毛老猿蹲在最前面,歪着脑袋看我,似乎已猜到即将发生的事。我将食物一一分给它们,拍了拍老猿的肩膀。
这老猿已十分苍老,头顶的白毛从一小撮变成了一大片,但它那双黑亮的眼睛依旧灵动。这五年若没有它帮我采药、帮我编筐、帮我在孤寂时陪我说说话,这山谷中的日子不会这般好过。
“老伙计,我要走了。”
老猿吱吱叫了两声,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掌,在我头顶轻轻拍了拍,像当年云龙拍我肩膀那样。然后它转身跃上了崖壁上的古松,不再回头。
我随即唤出众魔卒,命他们去探查封魔潭崖顶到奇叶峰的防守布置。这些年玉虚宫的守卫只会更严——李青青被禁在奇叶峰上,李目必然设下了层层禁制。如今那里的明暗哨只怕早已密不透风。但无论如何,我都要试上一试。
数日后,魔卒陆续回报。果不其然,自我落入封魔潭后,崖顶那片的守卫已经加强了许多——由十二宗门的内门弟子轮班值守,每三个时辰换岗一次,滴水不漏。不过值得庆幸的是,李目因为宗门之间的矛盾——乾元宫联合四宗不断向他施压逼宫——疲于应对内斗,根本没空在此处设立新的禁制。崖顶只有明暗哨,没有结界。
看来这是一个机会。
不日,在一个昏黑的深夜。云层厚密,遮住了月光,整座峡谷沉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。我从瀑布下的深潭潜入封魔潭——冷龙吐出冰蓝的护罩,潭水自动避开。怪鱼群还在那片幽暗的深潭中缓缓盘旋,巨大的无眼头颅朝我这边转了转,似乎在判断是否要进攻。我迅速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