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肌肉、直达骨髓的阴寒,像是躺进了一口冷藏了千年的棺材。
我本能地想运转真元抵御这股寒意,可方才那一波爆发已经将我的体内榨得干干净净。丹田如同一颗被挤干了汁液的果子,空空荡荡,再调动不出半缕真元。眼皮沉重得像两块铅,胸部越来越憋闷,像是有人猛猛的按着我的胸口,要把我体内最后一丝空气挤压出去。胸口那块被胡炎撕开的旧伤还在往外渗血,但是在冰冷的潭水中已经麻痹。
我咬着牙蹬水,想往上游,想重新钻出水面透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一只白色巨大的龙爪从水下的黑暗中伸了出来。
那只龙爪覆满了白玉般的鳞片,四根爪趾修长而有力。它从漆黑的水底探出,五根爪子轻轻收拢,便将我整个身体握在了掌心,力道不轻不重,恰好让我无法挣脱,将我搂在爪心。
随后,那龙爪拖着我,朝潭水更深处潜去。
潭水越来越冷,越来越暗。头顶的水面迅速远离,那一点微弱的光亮越来越小,最后彻底消失。水压从四面八方向我挤压,胸口最后仅存的一缕空气也被挤出肺腑。我张了张嘴,只有冰冷的潭水灌进来。
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逐渐失去了意识。
再度醒来时,首先感受到的是背后传来的温润触感。不是冰冷的石面,而是一种带着体温般温度的玉石——光滑、细腻、温润。我缓缓睁开眼睛。
头顶是一个巨大的岩洞穹顶。穹顶正上方开了一个圆形的天洞,阳光从那个洞口直射下来,落在身下的白玉床上,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一束温暖的光柱之中。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干透了,贴在皮肤上,还有残留着潭水蒸发后淡淡的咸涩味。
我撑着床面坐起身来,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个开凿在岩体深处的洞府。穹顶极高,阳光可以透过那个天洞直射到玉床上,而玉床之外的空间则是一半明一半暗。两侧的岩壁被削得平整,像是经过了精心的打磨,上面并不光秃——藤蔓和枝条攀附在石壁上,不知名的红花缠绕其间,红绿相映,倒像是谁刻意布置的花墙。藤蔓之间挂着几幅字画,一幅是泼墨山水,云山雾罩,云雾中一条白龙似隐似现;一幅是小楷,字迹清瘦飘逸,落款处已被青藤遮住大半。旁边还悬着一柄长剑,剑鞘朴素无光,却自有一股沉稳之气;另一侧挂着一张硬弓,弓臂上裹着已褪色的豹皮,弓弦却完好如新,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。
而洞府的正面,是一道水幕。水流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