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再次醒来,眼前是完全陌生的环境。
阳光透过一扇雕花木窗照进来,落在我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那花香渗入鼻腔,渗入肺腑,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安宁。
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那件沾满血污、破烂不堪的衣物已被脱去,换成了一件干净的青色素袍。素袍的料子极软,贴身穿着几乎感受不到重量。胸口被厚厚的纱布缠绕着,纱布洁白如雪,只有伤口对应的位置渗出几处淡淡的黄色,那是新换的药。纱布之下,隐隐能闻到一股清凉的药膏味。
床头摆放着一只青黑色的葫芦。那是丹阳子留给我的。
我躺在那里,感受着身体的状态。胸口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,肩膀被洞穿的伤口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火辣辣地作痛。虽然仍然虚弱,可经脉中的真元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转——那股被尸毒禁锢的感觉消失了。丹田中,螭龙之火在缓缓跳跃,温暖而平和。侵入体内的那道黑气被解毒丹的药力压制在丹田一角,凝聚成一团,暂时无法作乱——可他的存在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。
我打量着这间房间。
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。
我躺的是一张红木雕花大床,床架以老红木制成,木质暗沉而温润,隐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。床柱上雕刻着缠枝莲纹,雕工精细,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。床的四周挂着青纱幔帐,纱帐轻柔如烟,被窗外透进来的微风轻轻吹拂,如水波般缓缓荡漾。床褥上以彩线刺绣着各种花卉和瑞兽——牡丹、芍药、石榴、仙鹤、鹿、麒麟,针脚细密,色彩雅致,绝非凡品。
正对着床的是一道紫檀木屏风。屏风共有四扇,每一扇上都以螺钿、象牙、玉石等镶嵌出图案。拼接起来是一幅完整的百鸟朝凤图,凤凰立于中央,百鸟环绕,或飞翔或栖息,姿态各异,栩栩如生。阳光落在屏风上,螺钿和玉石折射出七彩的微光,整幅画面流光溢彩。
靠着窗户的是一张红木梳妆台,台面光滑如镜。梳妆台上嵌着一面铜镜,镜子前整齐地摆放着几只精致的木匣和瓷瓶,以及一把紫檀木梳子。
房间不大,却极为精致。每一件家具、每一件摆设都透露着主人的身份与品味。那些淡淡的熏香不知从何而来,却均匀地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让人心神安宁。
我掀开纱帐,打算起来活动活动。胳膊上的伤口似乎没有那么疼了——丹阳子的金疮药果然灵验。我用手肘撑着床榻,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