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昂住哪个房间?”
盯着王璇,文慧琳冷声问道,胸膛里涌出来的怒火就要压制不住了。
王璇将房间号报出后,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,就见文慧琳攥着陈泽天的手,大步往酒店大堂里冲。
电梯门还没开,她就在按键上连按了好几下,手指戳在按钮上都发出急促的闷响。
陈泽天仰着头看她,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
她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电梯跳跃的数字,眼眶里的血丝越来越密。
电梯门开,她拽着儿子冲了进去,陈泽天吃痛想挣扎,但被她捏得更紧了。
她找到房间号,抬起右手用拳头和手掌对着套房的门又砸又拍,整条走廊都回荡着砰砰砰的闷响。
陈泽天站在旁边,小声喊了一句妈妈,也被她完全忽略了。
开门的是张泽阳,他低头看着文慧琳和陈泽天,目光一动不动的问,“你们找谁?”
文慧琳丝毫不理会他,嗓音尖利又刺耳:“陈昂……你个王八蛋,你他妈给我出来……”
门外传来文慧琳嘶哑的吼叫时,陈昂正从会客室走出来。
张泽阳回头看了他一眼,他用下巴朝门口的方向微微一扬,张泽阳便松开了抵着门的手,侧身退到一边。
文慧琳拽着陈泽天冲进来,陈昂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了。
他翘起二郎腿,从左手的烟盒里摸出一根,然后把烟盒丢在茶几上,不紧不慢的提着烟,把过滤嘴在桌上敲了敲。
火苗亮起,映在他脸上,照出一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。
文慧琳来到茶几边,一只手牵着着陈泽天,另一只手指着他,指尖都在发抖,“陈昂,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”
她的声音从口罩后闷出来,嘶哑而尖利。
说话中扯动口罩,颧骨上那片淤青时隐时现。
陈昂靠在沙发上悠然抽烟,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从她淤青的眼角扫到她牵着陈泽天的那只手上。
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弹了弹烟灰,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,“我做了什么,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?”
文慧琳被他这句话问得愣了一下,陈昂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她又气又恨。
她的嘴在口罩下面蠕动了两下,喉咙里的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时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发作。
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,你是不是把我弟妹睡了。
把陈泽天往身后拉了拉,她自己往前迈了半步,像是要用气势把陈昂压下去。
她咬着牙,声音压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