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哑火了。
他比谁都清楚,就龙铮那种徒手捏瘪单杠、把全军区教官按在泥潭里摩擦的恐怖实力。
首都军区那帮老家伙要是知道了,别说开绿灯,连夜派专车来接都有可能。
赵刚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一屁股瘫回椅子上,半天没吭声。
过了一会儿,他猛地抬起头,咬牙切齿。
“人可以走,但得扒层皮下来!”
霍云铮挑眉:“你想怎么着?”
“距离你们的调令正式下来,少说还有一个月。”赵刚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这一个月,让大舅哥住作训场!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,给我带出三个能接班的教官。另外,他那一套什么‘徒手按野猪’的搏击路数,得给我编成册子留下!”
霍云铮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大舅哥那体力,连轴转一个月连汗都不会出。这买卖稳赚不赔。
同一时间。
红旗县政府大院。
小宝背着小布包,熟门熟路地溜达到了县长办公室门口。
门没关严实,周建军正在里面戴着老花镜批文件。
小宝抬起小手,在门框上敲了两下。
“周伯伯。”
周建军抬头一看,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堆满笑意,赶紧摘了眼镜走过来。
“哎呦,这不是小宝吗?快进来快进来!”
上次要不是涂山瑶那包药粉,他这条命早就交代在大青山沟里了。
周建军去柜子里翻出一听麦乳精,冲了一大杯热乎乎的端过来。
“怎么一个人跑来了?你妈身体怎么样?”
小宝两只手捧着搪瓷杯,吹了吹热气,乖巧作答。
“妈妈好多了。周伯伯,我今天来,是找你帮忙的。”
周建军一听,立刻坐正了身子。
“帮什么忙?你直接说,只要伯伯能办到,绝不含糊。”
小宝拉开布包的拉链,从里面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,递了过去。
周建军接过来一看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十五个名字,后面还跟着各自对应的身份关系,全盖着西郊大队和砖窑厂的红泥章。
排头第一个,潘大壮。
第二个,沈长根。
往下扫了一眼,全是涂山瑶那帮“乡下穷亲戚”。
“周伯伯,我爸爸马上要调回首都军区了。我们一家三口都要搬过去。我妈妈舍不得这些亲戚,想带他们一起走。”
小宝仰着小脸,继续道。
“需要县里开跨省的介绍信和迁移证明。”
周建军拿着信纸的手顿住了。
十五个人,跨省大迁移。
还是去皇城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