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边一眼,面无表情。
“池水生。”
“在。”
“给三进院和四进院的地面冲一遍。注意水量,别再淹了。”
池水生得了准话,小跑着往后面去了。
这回他学乖了,从井里只引出细细一股水流,像条听话的蛇一样贴着地面游走,把青砖缝里的泥沙和污垢冲刷干净。
水流过处,原本灰蒙蒙的青砖地面露出了深青的本色。
“好使!”大墩子趴在月洞门上看,竖起大拇指。
另一边,毛秋月找到了一把竹扫帚。
扫帚在她手里跟上了马达似的,嗖嗖嗖嗖——
一道残像,从三进院东厢房的门口扫到了西厢房的尽头,前后也就十来秒的功夫。
灰尘、碎纸、枯叶、烟头,全被她扫成了一条整整齐齐的线,堆在院子正中间。
“扫完了!”毛秋月拎着扫帚站定。
周小林蹲在老槐树的枝丫上,两只手扒着树干。
“参老,房梁上的灰和蜘蛛网我来弄。”
话没说完,人已经从树上蹿了出去。
松鼠精的身手敏捷,两手两脚在房梁、椽子之间上蹿下跳,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。
蜘蛛网一片一片被他撕下来,灰尘被他用袖子一抹就干净了。
但问题是——
他太兴奋了。
“嗒嗒嗒嗒嗒嗒——”
周小林在四进院正房的房梁上跑了三个来回,脚底下的木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一根横梁上的榫卯突然松了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大块干泥巴从房顶掉了下来,砸在正好走进来的大墩子脑袋上。
大墩子连眼都没眨一下。泥块在他脑门上碎成了粉末。
龙铮的声音从院外传进来:“房梁不准踩。下来。用梯子。”
“没梯子啊龙祖!”
“那就别弄了!”
周小林灰溜溜地从房梁上跳下来。
赵大丫和陈秀英两个负责擦窗户。
赵大丫力气还行,把窗框上糊烂了的窗户纸一张张撕下来不费劲。
但陈秀英是山雀精,手劲儿小,撕到一半手酸了,直接用嘴去啄。
“你干嘛呢!”赵大丫扯住她。
陈秀英反应了一下,赶紧把嘴从窗框上移开。
“习惯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