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吃啥?”
“等着。”凤栖头也没抬,切菜声均匀。
灶台边上,唐有才往锅里加了瓢水,潘石头蹲在地上往炉子里加煤,三个人配合有条不紊。
院子另一头,参老坐在廊下矮凳上,脚边搁着鼓囊囊的麻袋,正往外掏今天在郊区找回来的草药。
泥还没蹭干净,他先把最宝贝的几株单独拿出来,搁膝盖上用软布仔细擦。
沈思晴在廊下摆了张小矮桌,本子和铅笔搁在上头,苗苗坐在她旁边,攥着铅笔,脑袋低得快贴到纸上了。
数学作业,还剩三道。
“第一题,你有七颗糖,大墩子抢走三颗,还剩几颗?”
苗苗眼睛一亮,铅笔刷刷写了个四。
“四颗!我现在就去找大墩子算账——”
“写上四就行,不用真去。”
苗苗‘哦’了一声,低头继续写。
孔建华从屋里出来,掏出一个纸包,展开来——里头还剩五颗大白兔,三颗话梅。
“约会准备的,没吃完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大墩子从柴火堆旁边蹿起来,两步迈过去,也不废话,伸手就从纸包里捏出一颗话梅、一颗大白兔,往嘴里一塞。
全程行云流水。
孔建华还没反应过来,手里突然空了。
苗苗把剩下的零嘴全兜进怀里,护着那个纸包往后退两步,才低下头开始清点。
四颗大白兔,两颗话梅。
苗苗迅速把一颗话梅塞嘴里,腮帮子鼓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。
孔建华没说什么,转身回屋里。
苗苗嚼着话梅,余光瞥到沈思晴。
沈思晴低头看书,根本没看这边。
苗苗犹豫了一下,拿出一颗大白兔,往沈思晴那边推了推。
“思晴姐,给你。”
声音比平时细了整整一个调,带着股没说出口的心疼。
沈思晴抬头,看了看那颗糖,把它推回去。
“快吃晚饭了,不吃糖。”
苗苗歪头:“为啥?”
“吃零嘴影响正餐,到时候饭吃不下去。”
苗苗愣了一下,扭头看向大墩子。
大墩子正把话梅核从嘴里吐出来,听见这话,也顿住了。
“吃零嘴影响正餐?”
他认真思考了几秒,语气里带着困惑: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大墩子低头看了看肚皮,想了很久,没想明白一颗糖能占据哪块地方。
苗苗把那颗大白兔重新拿回来翻来覆去看,也没看出哪里能影响吃饭。
参老在廊下偷偷乐了一下,低头继续捋草药,没有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