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她。今天的涂山瑶有点不一样。
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随便挽着。
今天用一根木簪子绾了个利落的发髻,露出完整的侧脸和耳垂。
身上那件宽大的军大衣换成了从供销社买回来的藏蓝色棉布上衣。
虽然款式朴素,但穿在她身上,腰身的弧度被勾勒出来,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。
那股草木冷香今天格外清晰。
霍云铮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涂山瑶碗里,起身去灶台倒了杯热水。
他背对着涂山瑶的时候,后颈的汗毛竖了一下。
不对劲。
哪里不对劲,说不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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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
霍云铮踩着五点进了院门。
小宝带着苗苗和沈思晴在砖窑厂还没回来。
堂屋里只有涂山瑶一个人,歪在躺椅上翻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旧画报。
灶台上炖着汤,味道飘满了整个院子。
“洗手吃饭。”涂山瑶头都没抬。
霍云铮洗了手进屋,涂山瑶已经把汤盛好了。
今天的汤料很丰富——排骨、红枣、枸杞、黄芪,汤色金黄浓稠。
他喝了一口,一股热流从胃部蔓延开来。
“今天加了药材?”
“李军医说你最近训练量大,气血消耗重。”涂山瑶把画报扔到一边,托着下巴看他喝汤。
霍云铮放下碗。
“你什么时候跟李军医聊的?”
“今天下午他来给我复诊,顺嘴提了一句。说你这两天晨练的时候体能数据下降了百分之十五。”
霍云铮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。
李建国那个老东西,管得也太宽了。
“数据波动是正常的——”
“霍云铮。”
涂山瑶站起来,走到霍云铮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,她身上的草木冷香浓得发腻,兜头盖脸地罩下来。
“我想跟你圆房。”
堂屋里安静得能听到灶台上汤锅“咕嘟咕嘟”冒泡的声音。
霍云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耳根。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圆房。”涂山瑶重复了一遍,没有任何闪躲。
“夫妻之间的圆房。我们领了证,这是正当的夫妻义务。”
霍云铮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“涂山瑶,你——”
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?”
涂山瑶偏了偏头,语气里带着一点困惑——真诚的困惑,好像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大惊小怪。
“我们是合法夫妻,结婚证你亲手领的。你在军区大院当着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