拎起一块一百二十斤的石头,当着三连长的面。”沈思晴头都没抬,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
“霍叔叔到现在还在自我催眠那是你踩到了杠杆原理的支点。你再搬一次,他催眠不过来了。”
苗苗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老老实实当吉祥物。
工人们干活倒是利索。
刘师傅不愧是老手艺人,指挥调度一套一套的。
拆旧墙的拆旧墙,筛砖的筛砖,能用的旧砖码成堆,碎得不成样的才扔。
到中午,东边那段三十米的豁口已经清理干净,露出了底下结实的条石地基。
“地基好得很。”刘师傅敲了敲条石,回头冲沈思晴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你这图上标的没错,这段基础不用动,直接往上砌就行。省了大工夫。”
沈思晴在本子上打了个勾。
小宝从镇上买了十一个大馒头、一大盆白菜炖粉条,用小背篓背回来的。
工人们蹲在墙根底下吃饭,边吃边聊。
“这地方收拾出来住人?离军区倒是近。”
“听说是霍团长家的亲戚要过来。”
“霍团长那媳妇,啧,长得跟画里出来的……”
“嘘——人家孩子在那儿呢。”
小宝蹲在工人旁边,捧着搪瓷碗扒拉粉条,耳朵竖着,脸上笑眯眯的。
下午继续开工。
木匠老陈带着徒弟上了屋顶,趴在那儿检查梁架。
“主梁没朽,副梁断了三根。椽子烂了一大片,得全换。”
沈思晴仰着头喊:“换副梁和椽子要多少木料?”
“至少二十根四米的松木椽子,三根六米的副梁。”
沈思晴翻了翻笔记本上的采购清单,皱眉。
“批条上只批了十五根椽子的量。差五根。”
小宝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能不能从旧料里挑几根凑合?”
老陈在屋顶上摇头:“旧椽子全酥了,一掰就断,撑不住重量。”
沈思晴合上本子,想了想。
“我去找赵政委追加。”
“别。”小宝拦住她。“刚找过他一回,再去他该觉得咱们是无底洞了。”
两个孩子对视了一下。
小宝往厂房后面转了一圈,绕到了靠山坡的那片荒地。
杂草丛里横七竖八倒着几棵枯死的松树,树干笔直,粗细刚好。
他用脚踩了踩最近的一棵,硬邦邦的,没朽。
“苗苗!”
苗苗从石墩上蹦起来,颠颠跑过去。
小宝指着那几棵枯松:“你能把这些锯断搬过来吗?”
苗苗歪头打量了一下,掰着手指数了数。
“六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