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张望。
后面跟着他儿子周卫民——就是那天晚上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。
最后下来的是个干瘦老头,六十来岁,背微驼,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皮质药箱,走路稳当得很。
小宝迎出去,喊了声“周叔叔”。
周建军一把抄起小宝颠了颠:“好小子,几天不见又沉了。你妈呢?”
“在屋里。”
涂山瑶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桌面上摆着一只搪瓷盘。
盘子里垫着一块湿布,湿布上面躺着一根形态完整的野山参。
须根密实,芦头完整,参体呈深黄色,表面横纹细密匀称。
一进屋,空气里就漫着一股沉厚的药香。
那个干瘦老头走在最后,刚迈进门槛,脚步就顿住了。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浑浊的老眼霎时瞪圆。
“这味道——”
老头三步并两步冲到桌前,先把药箱往地上一搁,双手颤巍巍地捧起那根山参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又把参体凑到鼻尖闻了闻,手指沿着芦头上的芦碗一个一个数过去。
屋里没人出声。
周建军站在旁边,两只手背在身后,攥得指节发白。
足足过了三分钟,老头放下山参,摘了老花镜,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。
“周县长。”
老头的嗓音发紧。
“这根参,至少两百年往上。”
周建军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您看准了?”
“我行医四十年,经手过的野山参没一百根也有八十根。这根参,须根完整无断裂,芦碗层叠清晰,参体饱满匀称。”
老头把老花镜重新架上,指着参体上的细纹。
“你看这横纹,紧密均匀,没有虫蛀,没有霉变。更难得的是这个芦头——二马牙芦转堆花芦,层层递进,至少两百年的生长轨迹全刻在上头。”
老头转过身,正对着周建军。
“救命良药四个字,就是给它量身定做的。您父亲那个情况,用这根参切片含服,配合汤药调理,问题不大。”
周建军的眼眶红了。
他身后的儿子周卫民扶住他胳膊,嘴唇也在抖。
涂山瑶靠在椅背上,一言不发地看着这父子俩。
“涂山同志——”
周建军转向涂山瑶,声音发哑。
“这根参,你开个价。”
涂山瑶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,不紧不慢。
“周县长,这参不卖。”
周建军脸色一变。
“送你的。”
周建军愣住了。
周卫民也愣住了。
那老中医抱着药箱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两百年的野山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