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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血脉纹。”涂山瑶没起身,声音懒洋洋的,“普通人看着就是个胎记,不碍事。”
苗苗松了口气。
沈思晴却没放松。
她走到涂山瑶旁边,弯下腰,压着嗓子。
“阿姨,今天来了四拨人,全看见苗苗了。消息肯定会传开。万一保卫科的人来问——”
“问什么?一个四岁的丫头片子,她能是什么?特务?”
沈思晴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也对。
保卫科再多疑,也不至于怀疑一个四岁的小女孩。
但问题在于——
“李翠花呢?她那人什么都要掺一脚。上次举报阿姨投机倒把,被赵政委压下去了,她肯定憋着一股气。苗苗这事要是被她抓住什么把柄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院门外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。
“哟!霍团长家又多人了?这一天天的,从哪捡的野丫头啊?”
李翠花。
说曹操曹操到。
涂山瑶连眼皮都没动。
小宝走到门口,没开门,隔着门板搭话。
“李婶子,您有事儿?”
“我能有啥事?就是听说你家又来了个小丫头,不知道什么来路。你说你妈也是,自己都病成那样了,还往家里捡人。万一是来路不正的——”
“我家亲戚。”小宝的语气平平的,“爸妈没了,来投奔我妈的。李婶子要是没别的事,我们就不留客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,我还没进门呢,就撵人?”
李翠花的嗓门拔高了,隔着门板嚷嚷。
“我跟你说涂山瑶,你别以为霍团长护着你就了不起!你自己的户口都是假的,别以为我不知道!现在又来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,我看是你——”
“李翠花。”
涂山瑶的声音从院子里飘出去,不大,带着股慵懒的拖腔。
门外的声音顿了一拍。
“你要是闲得慌,回去把你家地板擦了。上次拉练前检查卫生,你家排倒数第一,取消了你男人下半年的评优资格。”
李翠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院子外面静了好几秒。
“你——你等着!”
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远去了。
苗苗缩在桌子底下,小声问:“那个人好凶……她是谁呀?”
“一条疯狗。”小宝拍了拍手,“别管她,咬不着你。”
沈思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:“李翠花已注意到苗苗。”
下午。
三个孩子把二楼的房间彻底收拾好了。
小宝用木板钉了个简易床架,虽然歪歪扭扭的,但铺上棉絮以后,苗苗在上面滚了一圈,尾巴差点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