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了?”
沈思晴指了指那枚勋章,嘴唇翕动了两下,凑到小宝耳边只说了两个字。
小宝瞪大了眼:
“县长?!”
涂山瑶给男人处理完伤口,正拍着手上的药粉,闻言偏过头。
“县长怎么了?”
“妈!”小宝急了,压着嗓子跳脚,“这要是县长,咱们今天在县城干的那些事——万一传到他耳朵里——”
涂山瑶眯了眯眼。
沟里的男人又哼了一声,这回眼珠子转了两下,像是快醒了。
远处的土路上,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车灯雪亮,直直地朝这边扫了过来。
小宝蹲在沟渠边上,心里焦急。
“急什么?他又不知道。”
“万一他醒了查——”
“查什么?黑市的人敢报官?”涂山瑶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他们自己就是违法的,告到县长面前等于自首。”
小宝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好像……确实是这个理。
车停下了。
一辆老旧的北京212吉普,车里面蹿下来两个人。
跑在前头的是个穿灰色列宁装的中年妇女,后头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瘦高个,戴着眼镜。
“老周!老周!”中年妇女扯着嗓子喊,声音都劈了。
“这边!”小宝站在沟渠边上,冲来人招手,“这儿有个叔叔受伤了!”
中年妇女跌跌撞撞跑过来,借着车灯往沟里一看,腿当场就软了。
“老天爷!老周!”
她扑到沟渠里,抱住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,手抖得厉害,翻来覆去检查他身上的伤。
年轻人紧跟着跳下去,蹲下摸了摸男人的脉搏跟呼吸,绷着的脸松了几分。
“妈,爸脉搏稳,呼吸也匀,头上的伤已经止住血了。”
中年妇女这才顾上抬头,借着车灯的光看见了站在沟渠上方的涂山瑶跟几个孩子。
“你们是……这伤是你们处理的?”
涂山瑶裹着沈思晴那件小得可笑的外套,脸色白惨惨的,风一吹整个人晃了两下,靠在路边的树桩上才站稳。
“路过看见的,简单上了点药。”
年轻人仔细看了看父亲头上的伤口,脸上闪过惊讶。
“这药粉是三七?”
他用指腹碰了碰伤口边缘已经完全凝固的血痂,吸了口气。
三七止血他见过,但没见过止得这么干净利落的,这么深的口子,居然已经开始愈合了。
“同志,这药——”
“野三七,自己采的。”涂山瑶懒得多解释。
沟渠里的男人这时候动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