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流程慢,来钱不痛快。
还是得搞偏门。
涂山瑶狭长的眼尾微微往上挑了挑。
上次在镇上黑市,那个叫赵强的地头蛇被她刮了一层皮。
这种黑市头子,手里捏着的油水比供销社还多。
镇上的黑市一次七百多,县里的呢?
既然缺钱,那就去找钱多的地方借点。
只要手脚干净点,不留活口……不对,不留把柄就行。
天彻底黑透了。
洗漱完,小宝把主卧的被子铺好。
沈思晴站在堂屋里,看着大门外的方向,脚下生根了一样没有动弹。
沈建国去拉练了,家里现在是李翠花一个人说了算。
上次举报信的事虽然被赵政委压下去了,但李翠花把这笔账全算在了沈思晴头上。
回去,绝对没饭吃,还得挨打。
涂山瑶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条军绿色的羊毛毯子,直接扔在小宝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。
“床够宽,你俩挤挤。”涂山瑶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回了主卧。
沈思晴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。
她转过身,小声对着主卧的门帘说了一句:“谢谢阿姨。”
小宝拍了拍床板,咧嘴笑:“姐姐快来!我这床可结实了!”
两个孩子很快在小床上睡熟了。
涂山瑶坐在主卧的床上,听着隔壁均匀的呼吸声,视线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风变大了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五十公里外的大青山黑石沟。
拉练队伍的临时营地驻扎在山沟避风处。火堆生了起来,但挡不住山里刺骨的寒气。
一营的帐篷里,气氛低压得吓人。
霍云铮坐在一张行军扎营椅上,面沉如水。他脚边放着个急救箱,里面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李建国老军医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,正给一个年轻战士包扎小腿。那小腿上豁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,血把纱布都浸透了。
“团长。”李军医把带血的纱布扔进铁盆里,声音直哆嗦。
“今天下午过老虎岭那段碎石坡,滑坡太突然。不仅三排这个小战士腿被落石划了,二营那边还有四个人崴了脚、两个手骨折。”
霍云铮眼睛紧紧盯着那流血的伤口:“止血散呢?三七配出来的,拿来用。”
李军医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指着只剩下一小瓶底的药粉。
“止血散效果是好。刚给这几个重伤的用下去,那血就跟堵住了水管似的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接着声音越来越小,“但是……用完了。”
“什么叫用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