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霍云铮正在家里劈柴。
入冬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,煤球不够烧,得备点硬柴。
赵刚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张黄色的电报纸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老霍。”
“嗯。”霍云铮斧头没停。
“你媳妇在哪?”
“睡着呢。怎么了?”
赵刚把电报纸拍在柴垛上。
霍云铮放下斧头,拿起来扫了一眼。
省城军工研究院。
授权书编号XXX。
“兹授权涂山瑶同志为本院民间药材特采员,负责协助军区药材保障工作,采集范围涵盖驻地周边山区……”
霍云铮把电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“这是谁搞来的?”
“沈建国他爹。”赵刚靠在院墙上,双手抱臂。
“他孙女三天前用营区电话打了个长途。七岁的丫头,愣是把这条路给跑通了。”
他想起那天孙国昌来闹事的时候,沈思晴站在石桌边引用林权文件的样子。
那股劲头,比团部的参谋还利索。
“这下好了。”赵刚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有了研究院的正式授权,你媳妇采药就是合法的。别说李翠花了,县革委会来了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赵刚走后,霍云铮拿着电报进了主卧。
涂山瑶裹着被子,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涂山瑶眼睛没睁。
霍云铮把电报放在她枕头旁边。
“给你的。特采员的授权。”
涂山瑶这才掀开眼皮,拿起电报扫了一遍。
“不错。”
她把电报搁下,看着站在床边的霍云铮。
“霍团长,你儿子以后估计得管思晴叫一声'军师'了。”
霍云铮没搭腔。
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低头看着涂山瑶。
“你身体这两天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我问你怎么样。”
涂山瑶眨了下眼,慢吞吞地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。
“冷。”
霍云铮盯着那只白得过分的手,喉咙动了一下。
他握住了。
掌心里的温度很烫,隔着皮肤往她手指里渗。
涂山瑶舒服地眯起眼,把五根手指一根根嵌进他指缝里,扣得死紧。
霍云铮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,但手没抽。
“下次进山,我背你。”
“好。”涂山瑶闭上眼,声音含糊起来,“那你得多吃饭……背不动我别怪我嫌弃你。”
霍云铮张了张嘴,到底没吐出什么反驳的话来。
院子里,小宝和沈思晴并排坐在台阶上。
沈思晴手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