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起来,右手瞬间摸向后腰。
枪还在。
但他整个人愣住了。
晨光穿过树梢,打在他身上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。
军装被撕得稀烂,布条挂在身上。
全身满是干涸的血迹和泥土。
可是……不疼。
那些导致他昏迷的致命刀伤和枪伤,此刻竟然只剩下了一道道浅粉色的嫩肉,连疤都没留几块。
这是怎么回事?
霍云铮用力晃了晃脑袋。
断片了。
记忆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。
他只记得自己把敌人引进了雷区,然后是一场惨烈的爆炸,再然后……
一片空白。
“营长!你没事吧?!”
几个满脸迷彩油的战士冲了过来,看到霍云铮这副“惨状”,眼圈瞬间红了,“卫生员!快!担架!”
“别嚎。”
霍云铮抬手制止了手下的慌乱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没事,能走。”
他确实能走。
不仅能走,身体里还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,仿佛刚睡足了三天三夜,精力旺盛得想找棵树打两拳。
“营长,你的伤……”卫生员凑上来想要检查,却被那狰狞的破衣服和完好的皮肤给整懵了。
这也太不科学了。
流这么多血,人却好好的?
霍云铮没解释,因为他自己也解释不清。
他在战士们的簇拥下往林子外走,走了没几步,脚步突然一顿。
鼻尖上,那股冷香还没散。
很淡,却死死地缠着他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指尖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细腻得过分的触感。
“营长,怎么了?”警卫员紧张地问。
霍云铮回头,视线死死锁住不远处那片被压得凌乱不堪的灌木丛。
那里有一摊还没干透的血迹,旁边挂着几根白色的长毛。
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,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“没怎么。”
霍云铮收回视线,把那种荒谬的直觉压回心底,脸上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活阎王模样,“通知各连,十分钟后撤离,回驻地。”
……
结界边缘。
涂山瑶是被疼醒的。
不是伤口的疼,是头疼。
她扶着一棵老槐树站起来,身子晃了晃。
“奇怪……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一脸茫然。
她记得自己是出来找饕餮拼命的,然后……好像赢了?
低头看了看身上。
原本白色的裙子脏得看不出颜色,腹部的那个大口子已经愈合了,体内原本枯竭的灵气竟然恢复了两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