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抽出那个医药箱——大的那个。
“你喝那杯水大概是什么时候?”
“九点……半左右。”宋微然的舌头有点打结了。
霍森年看了眼时间,十点一刻。过去了四十五分钟。
他从箱子里找了一管东西出来,拧开盖子。
“这个含一下,不要咽。”
宋微然张了嘴,他把里面的液体挤了一点到她舌头上。
很苦。
苦到宋微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“别吐。含三十秒再吐。”
宋微然忍着那股苦味,三十秒后霍森年递了个纸杯过来让她吐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一种催吐和解毒的应急制剂。不是处方药,但能减缓中枢抑制类药物的吸收速度。”他说话的时候一边把东西收回去,一边观察她的瞳孔反应。“你现在的症状——四肢发麻,意识模糊,瞳孔扩散,脉搏减缓——大概率是苯二氮卓类的东西。”
宋微然听不太懂那个药名,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“你的医药箱里连这个都有?”
霍森年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这是第三个箱子。”他说。“平时放在车里。”
三个医药箱。
宋微然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也碰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。
霍森年启动了车子。
“我先带你去医院,抽血化验,确认一下具体是什么成分。”
“不去医院。”
霍森年看了她一眼。
宋微然靠在椅背上,“去医院要做笔录,要报警,要折腾一整晚。我现在没有力气做这些事情。”
“你知道被人下药是什么性质的事情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不想报警?”
“我没说不报。”宋微然闭着眼睛,声音小了下去。“我说的是今晚不想。明天再说。”
霍森年握着方向盘,没有接话。
车里安静了好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