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机往前递了递，让我妈看得更清楚一些：“妈，你是太想中奖了，看错了。”
我妈一把夺过手机，两根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放大缩小，放大缩小。
她把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。
最后她的手垂了下去，手机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顾觉白冲过来捡起手机，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彩票。
反反复复，看了足足两分钟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
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，眼眶渐渐红了，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。
“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？”
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委屈得恰到好处。
“我真中奖了我会瞒着你们吗？一个是我亲妈，一个是我男朋友，我真中了八千万我会不说吗？”
两个人瘫坐在地上，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空洞。
大喜之后的大悲，把他们的魂都抽走了。
顾母脸色变了又变，露出厌弃。
“我就知道这个贱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好运气！”
她斜着眼看向瘫在地上的我妈：“这是怕我们顾家不要她，专门编造出来的谎言吧？”
“你们姜家真是好心机啊！先说她有病，又说她出轨，最后编个八千万出来吊着我们！环环相扣啊！”
光头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着。
“我不管你们中没中奖！”
他一把揪住我妈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提起来：“欠我们的钱，一分都不能少！今天必须还！”
我妈被他揪得脑袋后仰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她猛地伸出手，死死抓住顾觉白的裤脚。
“顾觉白，我女儿给你们家了！我不要翻倍了，五百五十万……不，五百万！五百万我就把女儿卖给你们顾家！”
顾觉白一脚踹开她的手。
他转头看向我，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，这婚事作废吗？我同意了。”
他转身招呼顾家的人：“走了。”
顾母眉开眼笑，一把挽住顾觉白的胳膊：“对对对！早该走了，这种破烂谁爱要谁要！”
顾家的亲戚们“呼啦啦”地跟在后面往外走。
顾觉白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
那张三分钟前还为了我跟我妈扭打在一起的脸。
那张口口声声说“多少钱我都替你还”的脸。
那张信誓旦旦说“你犯什么错我都原谅你”的脸。
在八千万的泡沫碎掉的那一秒，连多看我一眼都嫌脏。
我没有伤心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我妈瘫坐在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