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于胥接过阵石,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字。
手指停在“别让它找到千山”那行字上,停了很久。
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叶云洲注意到,他托着阵石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。
鲜于胥把阵石还给叶云洲道:
“这个字迹是我父亲的。”
柳梦璃看过后道:“他在刻这块阵石的时候,已经知道自己会死。”
阿依古丽把天音琴从膝盖上抱起来。
手指按在最粗的那根弦上。
“湖底的东西还在动,好像在往上爬。”
叶云洲说:“是白色结晶,湖底裂谷两侧的岩壁上,长满了那种东西,六角形的,能吸收灵力。”
“我在水下碰了一下,阵石的气膜就被它吸掉了一截。”
“现在结晶正在顺着岩壁往上蔓延,方向是湖面。”
沧月的泣露珠忽然又闪了一下。
她把珠子托起来对着湖面。
珠子里的光,从裂纹里一道一道的漏出来,每一道的频率都不一样。
她说道:“珠子刚才在水下录到的那三个音节。”
“跟天音琴在声波遗迹里,记录的上古遗音有一部分重合。”
“重合的部分很少,只有半个音节,但足够确认一件事。”
叶云洲问:“什么事。”
沧月把珠子收回来,看着叶云洲道:
“这三个音节不是那个东西自己发出的,是有人教它的。”
“我用泣露珠分析过那三个音节的灵力结构,里面有两层声波。”
“第一层是那段上古遗音,第二层是一个人的声音。”
“那个人在教那个东西,重复这三个音节,教了很多遍。”
“多到那个东西学会了,开始用这三个音节回应外界的声音。”
叶云洲说:“那个人是鲜于衍。”
沧月点头道:
“只能是鲜于衍。”
“除了他没有人同时接触过千山主核、火山口湖底和上古遗音。”
“他在这个湖底待过一段时间,不知道有多久。”
“但足够他把这三个音,教给湖底那个东西。”
石音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,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石。
“灵力脉冲又恢复了,那股往里钻的力量,刚才停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“现在又开始动了。这次不是往上,也不是往里,是往下。”
“它在往下钻。”
鲜于胥皱眉:“往下钻?”
石音的手指在岩石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对,顺着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