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壁很光滑,
像是被高强度的灵力冲击波,反复的冲刷出来的。
这种冲刷的痕迹他在千山矿脉见过一次。
鲜于衍跪守的那个封印密室,墙壁上也是这种,被灵力冲刷出来的光滑纹理。
他正要往洞里游,腰间的泣露珠突然闪了一下。
珠子这次没有发烫,也没有连续闪烁。
只是亮了一下就暗了。
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。
沧月说过珠子在水下,会自动解析周围三十丈内的声波频率。
如果发现异常会闪光。
现在珠子只闪了一下,说明三十丈之内有东西。
但那东西的灵力反应很弱,弱到珠子不太确定该不该报。
叶云洲把珠子举起来对着洞口的方向。
珠子又闪了一下,这次比刚才亮了一点。
洞里的灵力反应正在变强,一点一点的往上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洞的深处慢慢往外走。
他把刀横在身前,往洞里游了进去。
洞里的水比外面冷得多。
阵石的气膜在洞口的位置缩小了半寸,越往里缩得越多。
他游了大概十丈,气膜已经薄到能,感觉到水压的程度了。
但他没有退。
因为破妄之瞳看到了洞底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人。
洞底竟然站着一个人。
不对,不是站着。
那个姿势比站更放松,膝盖微微弯曲,重心落在前脚掌上。
像是一个人走到了路的尽头,停下来,回过头,看了一看来时的方向。
这个人身上的灵力反应很清晰,破妄之瞳能把他的经脉走向看清楚。
心脏没有跳动,经脉里的灵力却还在流转。
速度极慢,慢到几乎察觉不到,但不是静止的。
是活人,或者说,曾经是活人,现在被某种力量定格在了生死之间的状态。
叶云洲往前游了几步。
已经能看清那个人的脸了。
中年男人,四十岁出头,颧骨很高,鼻梁很直,下巴有点尖。
眉毛很浓,嘴唇很薄,眼睛睁着。
瞳孔里映着洞口的方向。
他穿了一身很旧的袍子,料子是龟兹那边的织法。
袖口和领口的纹样是龟兹禁卫军阵师营的标记。
跟鲜于胥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。
是鲜于衍!
但鲜于衍的遗体已经在千山矿脉火化了!
叶云洲亲眼看到那具跪在赤星髓主核上的白骨。
跪了二十年,指骨还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