洲看着她。
她的表情还是无所谓的模样,把辫子甩在肩膀前面,手指绕着辫梢转圈。
但她绕辫梢的速度,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。
围栏外面的马贩子里,有人吹了声口哨,然后马上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。
草原上的人,知道什么时候该起哄,什么时候该安静。
一个外来的皇子在驯马场上赢了大宛的汗血姬。
这事传出去整个草原的马市都会记住。
但这一场赢的既不是骑射也不是驯马,而是是灵力共振。
这也是大宛人从来没见过的比法。
他们看见叶云洲把手放在马脖子上,马就自己跑了。
他们并不懂什么叫灵阵刻印,更不懂什么泣露珠声波共振,但他们懂马。
马是最诚实的牲口,马愿意跑就是愿意跑。
“我用了泣露珠。”叶云洲说道,他觉得自己应该说清楚。
“我知道你用了外力。”汗血姬说。
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?你把手放在马脖子上的时候,声波频率跟灵力阵法共振。”
“昨晚我在营地外面听见你夫人弹琴了。她弹了多久,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?”
“她是在帮你录频谱,今天你把频谱刻在阵法里一起打进马脖子,马就以为是自己想跑。”
她把辫子甩到背后,继续道:
“但规则是我定的。你没有骑马,也没有用口令,只用了灵力,你没犯规。”
“赢了就是赢了,赢了就得认。”
当天晚上马市上又升起了篝火。
这次比昨晚那堆更大,马贩子们把能烧的东西都搬出来了。
有个老马贩子把自己存了三年的干马粪都倒进了火堆里。
马粪烧起来有一种很特殊的草香味,不臭,是干草被太阳晒透之后的那种味道。
大宛人说马粪是最好的燃料,比木柴经烧,一筐干马粪能烧一整夜。
汗血姬坐在篝火旁边,面前摆了三碗马奶酒。
叶云洲坐在她对面,旁边是阿依古丽。
古兰带着格桑营的老兵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已经跟大宛骑兵开始了第二轮的拼酒。
叶云洲把借的那把老胡杨木弓,还给了老马贩子。
老马贩子收回去后擦了又擦,重新用油布裹好放进了箱子里。
他擦弓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,叶云洲隐约听到几句。
大概是在跟他主人的魂说今天的骑射结果。
说有个庆国来的年轻人拿了这把弓,第二场赢了公主。
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