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枣红马的步频,这一趟他提前半息放箭。
箭飞出去的时候,他能感觉到弓弦在指尖弹了一下,那是是一种很顺滑的释放感。
这次箭头钉在了靶心上,和汗血姬第一箭的位置,竟差了不到半指。
虽然依然没有正中,但已经很近了。
三箭射完之后,汗血姬三箭全中了靶心,其中一箭甚至还劈了前一箭的箭杆。
叶云洲的第一箭偏了,第二箭中了靶心边缘,第三箭才接近靶心。
那靶子上的箭孔清清楚楚,也根本不用裁判,长了眼睛的人就都能看出来是谁赢了。
汗血姬便道:“三比一,第一场是我赢了,但你第三箭倒比我预想的好。”
“你只用了两箭就摸到了马背上的节奏。”
“上次跟我比骑射的人,可花了七箭才摸到。”
“你可以提一个问题。”
叶云洲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才想起来昨晚她说过的规则。
那就是赢一场,就回答一件事。
叶云洲道:“你说赢一场告诉一件事,输家也可以提问题吗?”
汗血姬道:“赢家告诉你一件事,是奖励,输家也可以问,但我不一定答。”
“不过今天我想答。”
叶云洲点头,这说明她对他刚才的表现是认可的。
他想了想,问了一个跟骑射完全无关的问题。
“你说你母亲是被你父亲用三场马赛赢回来的。”
“你母亲的弓为什么在马贩子手里?”
汗血姬的手指在缰绳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她把手指松开,拍了拍马脖子。
黑马打了个响鼻,低头啃了一口地上的草。
“我母亲过世了,五年前。她的弓按大宛规矩应该传给长女。”
“但她的弓也是我父亲当年从她手里赢回来的。”
“我母亲是草原上最好的骑射手,她输了马赛,嫁给我父亲。”
“她说过那把弓在嫁给父亲之前就陪了她很多年。父亲说弓应该随主人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草原上的人相信,弓用久了会有主人的魂。”
“弓在哪,主人的魂就在哪。”
“大宛人不拜祠堂,拜弓。”
“母亲年轻时跑过很多地方,骑射比试去过龟兹和姑墨,还去过疏勒。”
“那把弓应该去更多地方。”
叶云洲看着自己手里那把老胡杨木弓。
弓臂上的漆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,露出底下浅色的木纹。
弓弦是旧弦,但保养得很好,每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