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把碎片从主核上震下来。”
“但国师只知道怎么排斥,不知道排斥完之后碎片掉在哪。”
“所以他才需要韩通的探测网帮他定位。”
“韩通现在去找国师换手稿,应该能把匈奴方向,那条碎片线的位置摸清楚。”
阿依古丽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按了一下,最粗的那根弦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响。
“等韩通的消息回来,如果要往匈奴方向追碎片,”
她把琴抱起来,站起来转身往回走,走了一步又停了一下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叶云洲坐在河岸上,对着月光又看了一眼手稿上那个极浅的压痕。
然后他把手稿合上,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沙土,走回篝火旁边。
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铁棠和云蘅已经睡着了,两个人背靠背地挤在一块毡子上,身上盖着同一条毯子。
沧月搂着泣露珠的盒子,盒子盖开了一条缝,珠子的光一明一暗的照在她下巴上。
石音还趴在不远处的地上,竹竿插在土里。
盐姑把本子摊在膝盖上,人已经睡着了,炭笔还夹在手指间。
阿尤娜把茶壶挂在篝火的铁架上,壶嘴还在冒很淡很淡的白汽。
赵铁走过来,低声说马都喂好了,警戒线已经排到了河边。
叶云洲点了点头,坐在篝火旁边,把外袍脱下来盖在已经睡着的阿尤娜身上。
阿尤娜翻了个身,把袍子裹紧了一点,没醒。
从京城出发的时候是十一个人,加一队老兵。
回去的时候多了叶宏一家三口,多了六块赤星髓碎片。
多了鲜于衍手稿上,被月光照出来的那行小字,和那个压痕。
船在孔雀河上走到第三天的时候,庆国都城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城墙还是那个城墙,浅灰色的砖石一层一层码上去。
墙头的旗杆上挂着庆国的黑底金纹旗,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今天的码头上多了两排禁军。
他们的甲胄擦得锃亮,站得笔直。
领头的是禁军统领周镇。
此人四十出头,跟随叶鼎多年,从来是话不多但办事稳当。
他看到众人后,快步迎了上来。
叶宏站在船头,一只手扶着船舷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。
他今天把那件匈奴旧皮袍换了下来了,穿上了叶云洲给他的一套深蓝色长袍。
袖口有点长,阿史那云临时帮他卷了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