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的正下方。”
她顿了顿,才道:“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在底下了。”
叶云洲把双瞳对准了弧线起点的正下方。
十五丈的深度,先是碎石层,接着是砂土层,然后是岩层。
岩层里面有一道裂缝,很窄,不到一指宽,但很深。
裂缝是新的,边缘还残留着灵力灼烧的痕迹。
在裂缝最深处,有一块碎片。
这块碎片比上面五块加起来都大。
形状也更完整,断口不是撕裂状的,而是平切状的。
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,给一刀切断的。
……
韩通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上沾满了碎石子和沙土。
他没有拍,只是把手里的三块阵石,放进腰间的皮袋里,然后抬头看了看天。
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了,戈壁滩上的影子开始往东拉长。
他站在那块半人高的石头旁边,影子拖出去老远。
瘦削的身形,像一根被风吹斜了的木桩。
“偏了。”他说。
卢平正把短刀插回靴筒,听到这话愣了一下。
他顺着韩通的目光往西边看了看,那边的戈壁滩跟这边一模一样。
碎石地,干河床,几丛骆驼刺被风刮得趴在地上。
他看不出有什么不同,但他跟了韩通五年,知道这个人说偏了,那就是偏了。
“什么偏了?”
韩通道:“探测网,我们从南往北铺,铺了五天,阵石密度每隔三里加一倍。”
“但灵力异常点的频率响应不是从南往北递增的,是从西往东递增的。”
“韩通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发黄的羊皮纸,展开来指着上面一排很小的数字。”
“我在鲜于先生手稿里,看到葱岭以西有另一颗完整主核。”
“就一直以为碎片是从西边的主核上掉下来的。”
“但探测网铺到现在,异常点的密度中心不在西边,在西北偏北。”
“如果碎片是从西边主核上掉下来的。”
“它们应该散落得更集中,不会排成一条这么直的弧线。”
“你是说碎片不是从另一颗主核上掉下来的?”卢平皱起了眉头。
韩通道:“碎片是从主核上掉下来的。”
“但让它掉下来的那个东西不是主核本身。”
韩通把羊皮纸翻到背面,背面画着一张更简略的地图。
那是他自己画的,线条很粗,但标注很详细。
地图上在疏勒城西边的位置画了一个圈,旁边写着“天音遗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