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。”
“我弹的是我,下一个天音之体弹的是下一个。”
“那你弹的是什么?”叶云洲问。
阿依古丽沉默了一会儿。
马蹄在官道上走了十几步,她才开口:
“前半段是我母亲留下的调子。后半段是我自己的。”
“琴帮我补上了中间连不上的那部分。”
……
船在孔雀河上走得很快。
来的时候是逆流,船速慢,两岸的景色还能一样一样的看。
回去是顺流,赵铁把舵压得很稳,船走得很快。
戈壁滩上的胡杨和芦苇一片一片的往后退,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过去了。
阿依古丽坐在船头,天音琴横在膝盖上,用青布垫着。
她没弹,只是偶尔用手指轻轻的碰一下琴弦,碰完就收手,就像是在跟琴说话似的。
铁棠蹲在船舷边上磨刀。
磨刀石上溅起来的火星子掉进水里,嗤一声就灭了。
云蘅坐在船舱顶上吹箫。
她现在能把那首东海的渔歌调子,完整吹下来了,一个音都不跑。
吹完之后她自己愣了一下,低头看手里的竹箫,好像不太相信这根竹子能发出这个声音。
沧月在旁边听了,说:“你的气口比之前稳了。”
云蘅说道:“可能是疏勒的戈壁风沙锻炼的。”
沧月不解道:“风沙跟气口有什么关系。”
云蘅想了想,道:“风沙大的地方说话费劲,说话费劲的地方吹箫反而省劲。”
沧月觉得这个逻辑不太对,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石音趴在船舷边上,手指头搭在水里很认真的倾听着水下的声音。
盐姑在船舱里忙了一下午。
她把从疏勒带回来的石榴籽一颗一颗的剥出来。
放在陶罐里捣碎,然后掺进灵盐,调了三种配方,然后拿给大家品尝。
阿尤娜照例给每人倒茶。
船走了一段,阿依古丽忽然开口:“这个茶在疏勒能买到吗?”
阿尤娜说:“买不到的,这是庆国的砖茶,不过我带了三块呢,够喝两个月的。”
阿依古丽点了点头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两个人都不是擅长聊天的人,但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亲近。
叶云洲靠在船舱门口,看着她们两个在船头说话,忽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从疏勒出来到现在,阿依古丽一次都没弹过琴。
船上有的是空闲时间。
她就是不弹。
可能是刚拿到琴,还在适应。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