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来之前来疏勒的路上,慕容嫣在信里写的那句话。
“她是天音之体,这种人一般都比较傲。”
傲是真的傲,但傲完了以后答应的事,答应得也挺干脆的。
从遗迹出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戈壁滩上的热度退得很快。
白天晒得发烫的碎石地开始往回吐凉气。
马蹄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声响,比来的时候脆了不少。
阿依古丽走在最前面,天音琴用一块青布裹着绑在马鞍侧面。
布是阿尤娜从行李里翻出来的,原本是用来包砖茶的。
阿尤娜说这块布厚,不伤琴面。
铁棠骑马走在阿依古丽后面,走了一段忽然催马赶上来,跟阿依古丽并排。
她没绕弯子,直接问:“你那把琴,七根弦能同时弹几个音?”
阿依古丽看了她一眼:“七个。”
“那手指够用吗?人手才五根。”
“不够。有些音是靠灵力触发的,手指按不住。”
铁棠想了想,说道:“那跟打铁差不多,好铁匠不是靠手劲大,是靠锤子落下去的角度。”
阿依古丽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道:
“我没打过铁,但你说的角度可能跟弦的振动方向是一个道理。”
铁棠说道:“那回头你弹琴的时候我看看。”
阿依古丽点头道:“好。”
云蘅在后面听着,用箫管敲了一下铁棠的肩膀。
铁棠回头看她,云蘅说:“你不是只会打铁吗怎么还懂音乐了。”
铁棠摇头道:“我不懂音乐,但我懂振动。”
“刀背敲一下和刀尖敲一下声音不一样。”
“角度不同振动就不同,跟她的弦一个道理。
云蘅想了想,竟然觉得很有道理。
沧月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,泣露珠的盒子放在膝盖上。
她一路上都很安静,偶尔低头看看盒子,手指在盒盖上轻轻的摩挲。
石音骑在她旁边,走了一段忽然说:“珠子不裂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刚才过红石沟的时候你看了三次盒子,每次看完嘴角都往上翘一点。”
石音说道:“你平时看珠子不是那个表情。”
沧月把盒盖打开一条缝,让石音看。
泣露珠躺在绒布上,表面那道裂纹还在。
但裂纹里面多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,是之前在天音琴旁边吸收的余韵。
那层光晕很薄,像一层透明的胶把裂纹的两边粘在一起,不让它继续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