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单也出来了,还问叶云洲什么时候回去。
叶宣站在山门口送他们。
清漪就站在他旁边,腰间的黑战带已经换成了青色的,那是听涛阁阁主的颜色。
“七哥。”叶云洲上马前回头看了一眼,道:“东海若是有事,便传讯给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叶宣站在山门口,手里握着那柄黑漆剑鞘的长剑,点了点头。
沈云舟靠在正厅的躺椅上,听见山门外那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他把右手放在胸口,掌心便贴着那枚青色阵石。
阵石原是清漪的,是她放在他心口上的。
她那时说,阵石先放你这里,等你好了再还给我。
沈云舟却知道她不会来拿。
阵石既已认了新主,那留在他身边的,便只是一个旧习惯罢了。
阵石舍不得他,他也舍不得阵石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把听涛阁交出去。
窗外海面上,一只船正在驶离码头。
船帆被晨光照成了淡金色,看上去就像一面展开的阵旗。
船在孔雀河上走了四天。
第四天傍晚,船进了龟兹地界。
码头不大,停着七八条船,卸货的苦力蹲在石阶上抽旱烟。
岸上有两个穿禁卫军服色的兵士在等他们。
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脸上有道旧疤,从左眉骨一直划到下巴颏。
他看见叶云洲下船,先拱了拱手,说道:“骨力勐统领在营里等众位,鲜于副营长也在。”
叶云洲记得这个人。
此人叫贺力,是骨力勐的副手,慕容嫣查出走私名单上就有他的名字。
但慕容嫣也说了,这个贺力是鲜于胥的人,不是内鬼。
内鬼是骨力勐的另一个副手,已经在上个月被鲜于胥拿下了。
闲聊中得知,贺力脸上的疤就是在那场兵变里被内鬼砍的。
“叶将军。”贺力又拱了拱手,“鲜于副营长让我先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他说他父亲的手稿,他等了二十年。”
叶云洲点了点头,带着人跟贺力进了龟兹城。
龟兹禁卫军的营盘在城西,靠着一片矮山,营墙是土夯的,不高,但很厚。
门口站岗的兵士看见贺力带人过来,没有盘问,直接放行。
骨力勐站在营房门口等他们。
他比叶云洲想象中要年轻,四十出头,肩膀很宽,手背上有好几道旧伤。
他见了叶云洲,先抱拳行礼,然后说鲜于胥在里头,正在翻他父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