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。”铁棠说。
沧月就坐在古井的边上,泣露珠正放在她的膝盖上面。
珠子的光已经变成了淡蓝色,虽然比之前暗了一些,可是很稳。
石音坐在她的旁边,手掌紧紧贴着地。
地听术已经用了太多次,耳朵里便全是地底的声音。
“停了。”石音说。
“什么停了呢?”沧月问。
“封印里的那个东西,它不动了。灵力波动已经沉到了沉睡的阈值之下。”
她顿了顿道:
“竟然比之前更深。估计是刚才那次反向冲击,直接把它给震晕了。”
“若是真的就好了。”
沧月抱着泣露珠有些难过的道:道:“我的珠子裂了。”
珠子的表面上,多了一道裂纹,这是刚才反向声波给震出来的。
裂纹很小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看不到。
可是泣露珠毕竟是泣露族的圣物,都传了几百年了,从来都没有裂过。
石音看了一眼那道裂纹,同情的道:
“那还能用吗?”
沧月点点头道:
“能用,不过声波功率大概会降三成。”
“下次要是再遇到灵力桩,我可能就截不住了。”
石音安慰道:“那就干脆不要有下次了。”
三天之后,沈云舟终于醒了。
但他醒过来之后,便把阁主所要担负的责任,告诉了沈清漪。
清漪是他女儿,从小他就教她阵法,却唯独没教过她怎么当阁主。
他担心自己撑不住,再不教就来不及了。
叶宣站在角落里,拉了拉叶云洲的衣袖,轻声道:
“八弟,我要留在东海了。”
叶云洲转头看他道:“你不回去了?父皇还一直挂念你呢。”
“不回了。”叶宣摇头道:“听涛阁刚换阁主,清漪一个人撑不住。
“师父经脉废了,虽然命保住了,但以后只能躺着。
“阁里能打的阵师就十六个,海岳书院虽然倒了,但东海不止一个海岳书院。我得留下来。”
叶宣说话的时候手握着剑柄,他的左脚微微踩着实地,没有往后撤半步,神情坚定。
叶云洲不忍劝说,但还是问道:“你跟父皇说过吗?”
叶宣想了一下道:“还没有,不过我会写信的。”
叶云洲道:“你觉得父皇会答应吗。”
叶宣神情执拗的沉声道:
“不答应也得答应,我在东海待了二十年,比在京城待得久,听涛阁是我半个家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