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却不在千山,而在东海海底。”
“他说那块的灵力量足足是其他碎片的十倍,一旦醒了,千山的封印也会跟着松。”
他这时抬起头,便看着叶云洲。
“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东海了吧?西域那块是主核不假,可这块才是根子。”
“根子要不除,封印早晚都会破。”
“你这是要毁掉封印。”叶云洲说。
祁山主就点头道:“对。我既不是为了换碎片,也不是为了取碎片。而是要把封印连同里面的东西一块儿毁掉。”
“置换阵能把封印从底下掏空,封印掏空了,里面的东西就会暴露出来。”
“一旦暴露,它就不再是无敌的。它可以被杀死。”
“用整座听涛阁陪葬。”叶云洲站起来身。
祁山主的声音很平淡的道:“一座听涛阁而已,你知道赤星髓如果彻底苏醒会死多少人。”
“千山矿脉那次只是主核泄露了一点灵力,方圆百里的灵脉被污染了整整二十年。”
“东海这块是根子,它醒了,千山的主核也会跟着醒。到时候毁的不止是一个听涛阁,是整个西域。”
叶云洲看着他。
祁山主眼睛里有一种很纯粹执念。
他在海岳书院潜伏二十年,杀了真正的祁山主自己坐上去。
一点一点在玄武岩层里挖通道,一步一步布置换阵。
一个人能花二十年去做一件事,要么是疯子,要么是真的信这件事必须做。
“你学了你老师的阵法。”叶云洲说。
祁山主看着他。
“没学你老师的道理。”
这句话是沈云舟说的。叶云洲重复了一遍。
祁山主低下头,看着自己掌心的伤。
血已经不流了,黑色的粉末被海风吹散了,手掌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烫伤。
“道理。”他重复了这两个字,像是在咂摸一个很陌生的词。
“鲜于先生教过我道理。他说阵法是工具,不是目的。”
“镇压封印的目的是保护人,不是为了镇压而镇压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封印守不住了,那就该在它破之前毁掉它,保护更多的人。”
“但你毁掉封印的同时,也会毁掉听涛阁。听涛阁里有人。”
祁山主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云舟说的对。我只学了阵法,没学道理。”
他慢慢地站起来。
跪得太久,膝盖已经僵了,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看着听涛阁的方向,山门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