胥点头道,“我父亲就在初稿的最后一页留下了一道备用开门的方案。”
“那并不是解封线,而是一套逆向星象阵。用北斗七星的星位,来反向覆盖老人星的封印纹。”
“这就等于在封印上叠一层反向封印,从而让两道阵纹互相抵消。”
“他在旁注里写得很清楚,若门内无人,那么可用此法。”
“虽然他并不知道门里面会不会有人,他却希望有人,但也准备了没有人的方案。”
“他做任何事都总是会留下后手,却唯独没来得及给自己留一条命。”
他说完便不再说话了。
花厅里很静,廊下那盏灯笼的光透过窗纱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暖红色。
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敲了三下,已经三更天了。
叶云洲沉默了很久,然后站起身,对鲜于胥说:“明日一早,我陪你去矿脉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矿脉深处。
三方探矿队已经接到了消息,在门外列队等候。
龟兹老阵师站在门框旁边,用他枯瘦的手指,反复的摩挲着门上那些暗红色的星象纹路。
他的脸上是一种介于敬畏与焦虑之间的复杂表情。
骨力勐双臂抱胸站在他的身后。
他看见叶云洲,带着一个穿深灰布袍的中年人,走进空腔时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不认识鲜于胥,但他认得那种走路节奏。
那是禁卫军的人才有的步伐。
裴长史和李元瑛站在另一侧。
李元瑛手里握着铁棠锻的那把陨钢刀,刀尖朝下,站得笔直。
在边军待了这小半年,他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表情,但眼睛里的紧张依然藏不住。
他看见鲜于胥走到门前,从怀中取出了那张泛黄的羊皮纸时,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刀柄。
石音蹲在门左侧的岩壁旁,单手贴地,闭着眼睛。
她的嘴唇微微的翕动,像是默数着什么。
沧月抱着泣露珠站在她身后,珠子的表面凝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。
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,每一滴落在黑色岩面上,都会激起一小团淡青色的光晕。
“震动频率还在加快。”石音忽然开口,睁开眼睛道:“比昨天又密了两成,它快到临界点了。”
“还要多久?”叶云洲皱眉问道。
“按这个增速,最多半个时辰。”石音想了想道。
鲜于胥没有回头。
他将羊皮纸摊开在门前的黑色岩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