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极不起眼的线索。
她把一本泛黄的《龟兹星象阵法源流考》,摊在叶云洲面前。
翻开其中一页,上面画着一幅残破的星图,星图的右下角缺了一小块。
缺口的形状,恰好与那扇门上被改动过的阵纹位置吻合。
但真正让柳梦璃注意的不是这幅星图本身,而是星图旁边一行极小的批注。
字迹潦草,墨迹很淡,显然是用炭笔匆匆写上去的,而非原书印刷的文字。
“赤星髓的原始封印阵,设计者署名是‘鲜于衍’。”
“当时龟兹王庭的宫廷首座阵师,出身于龟兹商路第一大族鲜于氏。”
柳梦璃指尖点在批注的落款处。
“鲜于衍在那批商号注销的同一年,在龟兹内乱中被处决。”
“罪名是什么?”叶云洲问道。
柳梦璃道:“篡改王庭阵法,意图弑君。行刑的是龟兹禁卫军当时的统领。”
“处决之后,鲜于衍的所有著作、手稿、阵图全被焚毁。”
“他的学徒或被处死或被流放,鲜于氏全族被剥夺经商权。”
“所有商号在一个月内被王庭强制注销。”
她抬起头,道:
“一个宫廷首座阵师,亲手设计了赤星髓的封印阵,用一道门把赤星髓封在矿脉深处。”
封印完工后,他在门上,加了一根从内侧才能解开的备用解封线。
然后他就被处决了。动手的是禁卫军统领。”
沧月听到这里,放下了手里的泣露珠。
她站起身走到窗前,看着庭院中在夜风里摇曳的格桑花。
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,声音里有一种她平日里极少流露的情绪:
“也就是说,鲜于衍封了赤星髓,然后把唯一能开门的钥匙留在了门里面。”
“禁卫军杀了他,但他的儿子还活着。”
“鲜于胥关掉了家族所有商号,在注销文书上签了字,然后人间蒸发。”
“但这二十年他并没有消失,他在禁卫军里埋了一条线。”
“从巴林到巴尔克到贺里浑到道疤脸,全是他的人。”
“这些人用血枯晶石走私灵石,在矿脉里转运物资,在门外面看守了整整二十年。”
“他们不是要破门,是在等门自己打开。”
“等里面的人把钥匙递出来。”石音接上她的话,手指在地脉回音图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门上那根备用解封线,只能从内侧解开。”
“如果门内侧没有活人,那根解封线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