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点在阵纹右下角的一处分支上。
“不是后来人改的,是最初的封印者在完工之后自己改的。”
“他在阵纹里埋了一段死循环。”
“任何按正常星象逻辑去推演这套阵纹的人,都会被这段死循环带进岔路。”
“一旦解开岔路,封印就会自毁,门会塌,矿脉会塌,整个地下空腔都会被埋掉。”
“也就是说,这扇门的封印不能从外面解?”沧月的声音沉了几分。
老阵师缓缓地点了点头,手指又沿着阵纹往下摸索了半寸,忽然顿住了。
他的眼睛微微眯起,凑近门框,几乎是把脸贴到了冰冷的石面上。
然后他慢慢的笑了,那笑容说不上是欣慰还是自嘲:
“设计封印的人,还留了一手,在这段死循环下面,埋了一道备用的解封线。”
“这根线只能从内侧解开。”
“也就是说,当初设下这扇门的人,自己留了一把钥匙,但钥匙在门里面。”
“里面的人才能开门,外面的人只能堵门。”赵铁默默地把刀又插回了鞘里。
“这道疤脸说他们是‘看门的’,还真没骗人。”
就在这时,门缝中透出的那一线暗红色光芒忽然亮了一瞬。
是一道尖锐而突然的闪烁,就像是门后的东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在做出回应。
紧接着,门楣上的赤星髓,突然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嗡鸣。
那嗡鸣声在空旷的地下空腔里一荡,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时,音调已经变了形。
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,用指甲划过玻璃。
一直沉默的骨力勐忽然开了口。
这壮汉蹲在矿道入口处,双臂抱胸,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门。
粗糙的脸上映着暗红色的光,忽明忽暗。
“这扇门,龟兹王庭历代禁卫军统领都知道。”
“每一任统领卸任时,都要带继任者来这里走一圈,告诉他,门封着,谁也别碰。”
“但从来没人告诉我,门后面封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门前,将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按在门板上。
赤星髓的暗红色脉动透过门板传到他掌心。
他手臂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几下,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老阵师,你能打开它吗?”他转过头看着老阵师,声音粗粝低沉。
老阵师摇头:“从外面打不开。”
骨力勐把手从门板上收回来,掌心已经被赤星髓的热度烫出了一片暗红色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