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样子。
而且十几丈高的顶,宽得能装下铁勒部整整一座熔炉峰。
空腔的底是平的,而黑色的石头上刻满了纹路。
就从正中间往四面八方伸出去,密密麻麻的,简直像是这地底下长出来的什么东西的血管。
每一条纹路都在发光,暗红色的光,一明一灭。
而那节奏和石音说的低频震动一模一样,慢得很,一下,又一下。
就在那些纹路的正中间,立着一扇门。
石门,黑得像墨,而且表面又隐隐透着一层暗红色。
像是被血泡过不知道多少回,然后又被火烧过了,才变成这副样子。
门框上刻满了龟兹的星象纹路,老人星、南河星、天狼星。
每一颗星的位置都和龟兹阵法的规矩对得上。
可排法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都要老,老得多。
门楣正中间嵌着一块晶石,拳头大,暗红色。
比血枯晶石的颜色还要深,还要浓。
就在黑暗里看,简直就像一只半睁的眼睛,跟着那震动的节奏,一明一灭。
同时,门严丝合缝地嵌在岩壁里,没有把手,也没有锁眼。
只有门缝那里透出一条线,暗红色的,幽幽的。
所有人都站住了。
龟兹老阵师站在门前,看着那扇门。
他脸上那些皱纹,头一回竟然显出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神情,像是怕,又不像怕
。他伸出那只枯瘦的手,手指沿着门框上的星象纹路一笔一笔的摸过去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地抖。
“这不是血枯阵。”
他的声音沙得很,也低得很,在这空旷的地底下响起来,简直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。
“血枯阵是他们后来从这上面截了一段,改了又改,凑出来的。”
“而这扇门上的星象,是龟兹星象阵法的祖宗。”
“你们再看门楣上那块晶石。”接着老阵师的手指向那枚暗红色的石头,声音更沉了。
“这东西,我只在一份残卷里见过记载。不过残卷早就烧了,我是烧之前抄下来的。”
“它叫赤星髓,说是从天外掉下来的铁里炼出来的。”
“这世上不会超过三块。而血枯晶石不过是拿它催生出来的边角料,仿制品罢了。”
“威力甚至还不到它的十之一二。”
裴长史上前几步,举起一枚唐军制式的探测阵石对准门缝。
阵石刚贴上去,指针便猛然打到了极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