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震的战报在次日正午送到八皇子府。
一同来的还有三辆囚车、六口贴满封印阵石的铁箱,以及赵铁亲自押解的那个道疤脸俘虏。
叶云洲站在府门口,看着赵铁从马上跳下来。
浑身甲胄上还沾着矿道里的石粉,脸上却挂着一副打了胜仗的兴奋劲儿。
他把刀往马鞍旁一挂,大步走到叶云洲面前,抱拳行了个礼:
“殿下,三路同时收网,一个没跑掉。”
“缴获血枯晶石原矿三百余枚,成品灵石三箱,龟兹弯刀二十柄,还有这个……”
“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,递给叶云洲。
铜牌沉甸甸的,背面铸着龟兹王庭的狼纹,正面刻着几行龟兹文。
叶云洲翻过来看了一眼,递给身旁的柳梦璃。
柳梦璃接过去对着日光端详了片刻,蹙眉道:
“是龟兹禁卫军的调防令,签发日期是上个月。”
“上面的意思是,这队人拿着这块令牌可以在边境哨卡自由通行,不受盘查。”
“龟兹禁卫军。”叶云洲把铜牌在掌心掂了掂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越是遇到棘手的事,神色便越是平静。
“上次秋猎那七个刺客也是龟兹禁卫。巴尔克当年也是龟兹禁卫出身。”
“这条线上沾的全是同一个番号……"
“龟兹王庭最核心的那支护卫军,不是在护卫王庭,是在给走私当保镖。”
赵铁把道疤脸从囚车上拽下来。
此人的右腕被云蘅一刀刺穿,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洇透,干涸的血迹在晨光下泛着黑褐色。
他站定之后抬头扫了一眼八皇子府的匾额。
嘴角依然挂着那个扭曲的笑,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觉得有趣的东西。
“你笑什么?”赵铁皱眉。
“我笑你们庆国人,总以为端掉一个中转站就能掐断一条线。”道疤脸偏过头看着叶云洲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。
“矿脉里的东西,你们挖了这么久都没挖到。”
“那东西在比你们所有人的地听术都更深的地方。我们只是给它看门的。”
他说完便闭了嘴,任凭赵铁怎么喝问也不再多说一个字。
叶云洲没有当场审他。
他让人把道疤脸单独关进天牢,铜牌和缴获的血枯晶石一并交给都察院的赵明远封存。
然后带着柳梦璃、石音和沧月进了书房。
石音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