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商船,掀开甲板上的油布,只见十几口木箱里满满当当地码着暗红色的晶石原矿。
是血枯晶石的粗胚。
还没来得及打磨成成品的血枯晶石。
在泣露珠的珠光照耀下,正散发着诡异的暗红色脉动。
天亮的时候,三路人马在矿道的中转站会合。
赵铁灰头土脸的从矿道里爬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甲胄上全是岩壁上蹭的石粉,嘴里还在呸呸的往外吐着沙子。
他一抬头,却看见云蘅正坐在矿道口的岩石上,用短刀削着一根竹子。
他愣了一下,便问道:“云夫人,您这是……”
“做笛子。”云蘅头也不抬的道:“刚才那支被我用出去了,还没捡回来。”
赵铁点点头,看向孙震,孙震正在旁边清点缴获的物资。
“六口铁箱加上商船上的十几口木箱。”
“总共缴获血枯晶石原矿数百枚,灵矿更是不计其数。”
“以及整整三箱已经切割完毕的中品灵石。
数目之大,已远超上次秋猎截获的那一批。”
孙震说着,蹲下来,撬开了一口铁箱。
他对着箱子里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晶石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抬头看向来接应的老猴道:
“回去禀报殿下,就说这批货要是流出去,足够在西域任何一个国家买下一支私军了。”
老猴应了一声,翻身上马便朝都城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赵铁转身把那个刀疤脸从矿道押了出来。
刀疤脸的手腕被云蘅一刀刺穿,已经用布条草草包扎过。
但布条上还是洇出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。
他走过云蘅的身边时,忽然停了一下,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。
嘴角依然挂着扭曲的笑,说道:
“云隐族的隐匿术,确实名不虚传,可你们端掉的只是中转站,并不是源头。”
“血枯晶石,以后还是会有的。”
他说完,便被赵铁推搡着继续往前走。
云蘅削竹子的手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削。
竹屑从刀刃下细细碎碎地飘落,落在她脚边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碎石地上。
阿尤娜的砂锅在矿道口旁边的一块平地上重新支了起来。
她蹲在砂锅前,用勺子搅着已经炖了大半夜的羊肉汤。
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,灵盐的淡金色光泽正在晨光中微微闪烁。
沧月从河口赶过来,浑身都湿透了,淡蓝色的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