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件事撞在一起,绝不可能是巧合。
铁棠从锻造室里走出来,手里拎着两柄新淬完火的长刀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她把刀往石桌上一搁:“刀够不够?”
柳梦璃道:“够了,库房里还有不少。”
叶云洲看着满院子各司其职的妻子们,笑了一下:
“先查清楚再说。老规矩,沧月盯水路,石音听地下,云蘅带斥候摸山路。其他人留守。”
阿尤娜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灶火映的她额角的细汗亮晶晶的:
“那我多备几天的干粮。上次秋猎烙的胡饼不够吃,这次我多烙一倍。”
夜风正好。
庭院中的格桑花已经排到了竹架子的第五层。
三盆新花在月光下挤挤挨挨,枝叶交缠,谁也分不清哪一株的根扎得更深。
吃过晚饭,叶云洲放下筷子,让老猴去把赵铁和周平叫来。
老猴跑出门时嘴里还嚼着半块胡饼,不到一炷香工夫,两个人便齐齐站在了花厅里。
赵铁刚从野狼沟轮值回来,甲胄上还沾着边境的沙土。
周平手里抱着柳梦璃刚更新过的边境监测图过来。
叶云洲将沧月的水文记录摊在桌上。
图上已经用朱笔标出了沧月,和石音提到的几处异常位置。
叶云洲指着检测图说道:
“孔雀河道最近的一批异常商船,吃水线比满载灵石还要深半尺,申报的货物却是皮货。”
“皮货不可能有那么重。这批船从龟兹方向来,目的地是西河郡。”
赵铁眉头一皱道:“西河郡?苏文渊都死了一年多了,那条线还没断?”
“不但没断,还换了运输方式。”叶云洲摇头道。
然后他又将石音的地脉回音记录放在旁边,继续道
“千山矿脉深处,最近有人在矿道里走动,脚步声太整齐,不是矿工。”
“石音说听起来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。水路和地下同时出现异常,这绝不是巧合。”
周平将监测图展开,手指沿着西河郡的边境线划了一道弧:
“殿下,西河郡以西全是山地,矿道四通八达。”
“如果有人在矿道里运东西,从千山到西河郡,全程都在地下,地面上的哨卡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“不但发现不了,连税都不用交。”赵铁冷笑一声道:
“苏文渊在世时是靠伪造缴获记录洗白灵石,现在这批人更绝……”
“不走陆路不走水路,走地下的旧矿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