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出来,一砂锅刚炖好的灵盐羊肉汤。
沧月正和柳梦璃正讨论着《沧海明月阵》的阵眼布局。
石音则蹲在花圃旁边,贴着耳朵听新栽格桑花的根系吸水声。
盐姑在厨房里帮着阿尤娜看火候。
铁棠坐在廊下,对着阳光仔细辨别她打制的几柄刀。
云蘅正用竹笛给沧月的泣露珠校准共振频率。
就在这时候,赵铁从府门外一路狂奔进来。
然后扯着嗓子便喊了一句:
“众位夫人,陛下突破通玄了!殿下加封太子少保!”
喊完之后扶着门框大口喘气。
阿尤娜手里的砂锅晃了一下,差点脱手。
铁棠头也没抬,手上的磨刀石依然不紧不慢的在刀刃上滑动。
云蘅放下竹笛,眨着眼睛消化了好一会儿,然后转头看向柳梦璃。
柳梦璃将手中的朱笔搁下,端起普洱茶抿了一口,神色如常。
只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那是她在推演重大阵局时才会有的习惯性动作。
沧月是第一个开口的。
她将泣露珠往臂弯里拢了拢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水文数据:
“殿下入朝不趋,剑履上殿,等同于储君待遇。”
“往后万族盟约与庆国朝堂之间的对接,少了许多中间环节。这是好事。”
她顿了顿,“下次联合操演,可以直接用殿下的印信调兵,不用再走兵部流程了。”
石音从花圃旁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:
“那以后殿下出门,是不是能多带几个亲卫了?”
“我听老猴说,殿下在北坡断崖挡那道血枯电弧的时候,身边就带了十几个人。”
她皱了皱眉,“十几个人太少了。”
盐姑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刚切好的葱花,说了一句:
“那以后多给殿下炖汤。通玄境的陛下,加上七个部族撑腰的殿下,往后庆国大概没人敢惹了。”
叶云洲站在庭院中央,看着满院子各忙各的妻子们,忽然笑了。
他说:“先吃饭,吃完饭再说。”
阿尤娜把砂锅放在石桌上,掀开锅盖。
灵盐羊肉汤的香气,混着格桑花圃的淡淡清甜,在庭院中弥漫开来。
沧月收起泣露珠坐到石桌旁。
石音搬了张小凳挨着铁棠坐下。
盐姑端着一碟刚切好的酱肉从厨房出来。
柳梦璃将阵图归拢好放在一旁腾出半张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