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部刮过地面的痕迹,而这道拖痕他几分钟前就见过。
就在这时,雾墙中忽然传出一声极短的笛音,两短一长。
孙震从岩壁后面闪身而出,陨钢锻刀横在身前。
与此同时,十几个边军从松林两侧同时现身,将七个黑衣人团团围住。
副将带人从后面包抄,封死了退回断崖的路线。
领头的中年人第一反应是去拔腰间的弯刀,但他的刀还没出鞘,颈侧已经贴上了一柄冰凉的短刃。
云蘅从雾中现出身形,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,手中的短刀稳稳地抵在他的颈动脉上。
“别动,”她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这把刀是我家铁夫人锻的,砍石头不卷刃,砍骨头更不在话下。”
铁箱被孙震亲自撬开。
箱盖掀开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。
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码着几十枚暗红色的晶石。
每一枚都有拳头一般大小,晶石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裂纹。
裂纹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,像凝固的血似的。
晶石周围垫着的干草已经全部变成了灰黑色,而且用手一碰便碎成了粉末。
“这不是灵石。”孙震皱着眉用刀尖拨开了一枚晶石。
刀尖接触到晶石表面的一瞬间,一道极细的暗红色电弧顺着刀身窜了上来。
在他的指尖炸开了一小团火花。
他猛地抽回手,指腹处有一小块已经焦黑了。
他是化实境的武者,皮肉防御力远超常人,这晶石竟然单凭一道电弧就能灼伤他的手指。
这威力,至少相当于化实境初期的全力一击。
云蘅盯着那些晶石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
“我在瑶山听阿爹说过,龟兹有一种禁术,叫‘血枯阵’。”
“是把活人的生机强行抽出来灌进矿石里,炼成一种能腐蚀灵力的邪门法器。
“这阵术在龟兹也是禁术,几百年前就被焚毁了,没想到还有人会炼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领头那人的弯刀。
“箱子里的枯草,周围的枯叶,应该不是意外,是被这些晶石吸干了。这东西会吞噬生机。”
孙震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秋猎围场可不是什么荒山野岭。
叶鼎和满朝文武都在山脚下,年幼的皇子们还在猎场上追逐野兔。
这批晶石如果被运到围场核心区域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?”孙震把刀架在领头人的脖子上,刀锋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