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不算本事,放过它才叫本事。”
“草原上的规矩,秋天不打母兽。这只狍子肚子鼓鼓的,应该是怀了崽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马脖子,策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,几名亲兵愣了一下赶忙跟了上去。
……
围场另一侧,铁棠正蹲在一块裸露的山岩上,面前是一只被她一刀斩断的野猪獠牙。
事情发生得很突然。
她策马经过一处山涧时,坐骑忽然惊嘶人立。
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。
獠牙足有小臂粗,裹着一层干涸的泥浆和松脂,直直地朝马腹撞去。
铁棠几乎是本能反应。
她从马鞍旁抽出那柄陨钢猎刀,单手一撑马鞍翻身落地,刀刃在晨雾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。
野猪的獠牙被齐根斩断,断口平整如镜。
野猪吃痛掉头就跑,铁棠也没有追。
她蹲下来捡起那截断牙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。
然后从马鞍后面的皮袋里,摸出了一块磨刀石,一边磨刀一边自言自语道:
“淬火温度高了半成,刃口偏硬了一些,斩骨头没问题,但斩完獠牙之后刀刃上有一道震裂纹。”
“回去得重新调整淬火参数了。”
她把断牙随手揣进怀里,翻身上马。
……
阿尤娜和铁棠的猎物,陆续送到了猎场入口处,赵明远的案头。
年轻御史看着面前摊开的一只狍子,三只野兔和一头没了獠牙的野猪。
嘴角抽了抽,提笔在登记簿上写下:
“八皇子府猎获,一项未缺,皆不需追回。”
……
围场最深处,云蘅下马后,把她的山地矮脚马拴在林外的一棵枯树上。
矮脚马马鬃上的细辫,被雾气打湿了,却依然安安静静的。
云蘅拍拍马的脑袋,然后步行摸进了围场北侧那片最密的针叶林。
云蘅蹲在一棵老松树下,先是用短刀在泥地上画了一副简易地图。
然后她用凝雾珠在林间制造了一层薄雾。
雾气顺着林间空地的走势蔓延,勾勒出了数条若隐若现的雾线。
这些雾线恰好对应林子里被野兽踩出来的兽道,纵横交错,看上去如同叶脉一样。
她自言自语道:
“三条主兽道,两条通向山涧,一条通向北坡断崖。”
她在图上标注完毕后,将短刀收回腰间。
别人都在打猎,只有她在画图。
按她的话说,她这是为明年的秋猎在做准备。